众人进入后,立刻在洞口做好伪装,只留下极小的观察缝隙。
那名队员在洞口内侧持枪警戒。冯国栋则在洞内深处点燃了一小簇极微弱的篝火,既驱散洞内阴寒湿气,也为烘干衣物和烧点热水。
何垚被安置在最里面相对干燥平坦的石面上,身下垫了老黑他们凑出来的干燥外套。
老黑上手检查了他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退烧药开始起作用,何垚的高热略微减退,但身体依旧虚弱得厉害。
冯国栋和马粟也简单处理了伤势,吃了点东西后裹着半干的衣服靠在火堆旁。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却谁也不敢真正睡熟。
洞内一时寂静,只有柴火细微的噼啪声和洞外隐约传来的风声、水声。
老黑蹲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目光却落在那个靠坐在对面洞壁的猎户向导身上。
猎户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粗糙,颧骨高耸,眼神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聊聊?”老黑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洞里格外清晰。
他说的竟然是略带口音但大致能懂的当地土语。
猎户身体微微一僵,别过头去不吭声。
“我知道,拿钱办事,或者被人拿枪指着脑袋,没得选。”老黑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事情也分能做和不能做。帮着外人,祸害自己山里的兄弟,甚至可能是救命恩人……这债,背上了可就不好还了。”
猎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依然沉默。
“让你们找人的,是赵家的人吧?出了什么价?还是拿你们寨子老小的人命威胁?”老黑慢条斯理的继续问,“岩奔你认识吧?卡莲小姐救过他们整个村子的人,这事山里几个村子或多或少都受过卡莲小姐的恩惠。现在,赵家的人要抓的,就是卡莲小姐的朋友。岩奔为了护着他们,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生死不明!”
猎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老黑。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你叫什么?哪个村子的?”老黑换了个问题。
“……岩甩。隔壁村……”
猎户终于出声了。
“岩甩……”老黑点点头,“你们村子,春上的山火听说也遭了灾?日子不好过吧?赵家许了你们粮食?药品?还是……答应以后不抽你们的‘山税’了?”
岩甩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
惊讶、愤怒、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一瞬间在他脸上连番涌现。
山税往往占去收益的大头,是村民们无力反抗的负担。
“他们……他们说,只要帮忙找到人,以后三年,免了我们寨子的税,还……还给我们一批盐和铁器。”岩甩的声音很低,带着羞愧,“族长……族长答应了。他们还说,这些人……是来害邦康的……”
“放特娘的狗屁!”
靠在石壁上的冯国栋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