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不能等了。”岩奔果断道:“准备走断魂涧。现在!”
他迅速分配任务。
一个猎户在前面探路;他自己和冯国栋负责照顾和携带何垚;马粟和另一个猎户携带必要的物资断后。
所谓的“路”,在鹰嘴崖平台的最后方。
一处被厚厚的藤蔓和乱石遮掩的几乎垂直向下的岩缝。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有阴冷潮湿的气流从下方倒灌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和淤泥混合的怪味。
“抓紧我!”岩奔对何垚说道。
然后将一根结实的藤绳系在何垚腰间,另一端牢牢绑在自己身上。
冯国栋也同样和马粟用绳索相连。另外两个猎户们则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彼此照应。
探路的猎户率先挤入岩缝,如同融入岩石的阴影,很快消失不见。
片刻后下面传来三声短促的鸟叫声。
“安全,可下!”
岩奔道丢下这句话,深吸一口气看向何垚:“闭上眼,跟着我的力道走。别往下看。”
何垚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怀中被兽皮和油布反复包裹紧紧缚在胸前的针灸包。
然后闭上眼,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引领自己上路的岩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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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缝内的下降,是比栈道恐怖十倍的体验。
根本没有“走”的概念,完全是刮蹭和下坠。
岩壁湿滑冰冷,布满了尖锐的凸起和黏腻的苔藓。
光线几乎完全被遮蔽,只有上方入口处透下的一线微光。但很快也消失在曲折的岩壁之后。
耳边是同伴们粗重的喘息、绳索摩擦岩石的吱嘎声、以及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何垚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时而被岩壁挤压得喘不过气,时而又在岩奔精准的牵引下,荡过道道令人窒息的缺口。
脚下呼啸而上的风,都带着腐朽气息。
何垚不知道自己“下”了多久,他只能紧紧闭着眼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配合岩奔的动作上、集中在护住胸前的硬物上。
伤口在摩擦和撞击中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出绷带。但何垚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麻木和一种濒临极限的眩晕。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被这无尽的黑暗和坠落感吞噬时,下方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呼啸的穿堂风,而变成了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
声音沉闷而巨大,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震耳。
同时,一股更加浓烈的水腥气和寒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