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朝他挥了挥手,目光坚定而充满期许。
何垚不再迟疑,摸索到房间后侧一扇小窗轻轻推开。
窗外是一条黑漆漆的、散发着异味的小巷。
他翻身而出,落入巷子的阴影中。
黑暗像冰冷的油脂,寒冷潮湿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但怀中的文件仿佛一团火,灼烧着他的胸膛,也点亮了前方的黑暗。
何垚辨认了一下方向,像猫一样轻盈的窜了出去。
巷子狭窄得几乎不容转身,两侧高墙上的苔藓散发着奇异的味道。
秦大夫说的后角门,在巷子向东延伸的尽头。
因为担心何垚对这一带不熟,秦大夫交代的时候格外仔细。
巷子并非笔直,有几个接近九十度的拐角。
每到拐角,何垚都先停下,身体紧紧贴在墙角,侧过头用最边缘的视线快速扫一眼另一侧。
确认没有移动的人影或突兀的光源,才迅速通过。
终于,他看到了秦大夫说的后角门。
一扇低矮、包着铁皮、已经锈迹斑斑的木门,此刻正虚掩着。
门旁堆着几个破旧的陶罐和一堆用油布盖着的、不知是什么的杂物。
但冯国栋不在。
何垚的心猛地一沉。约定的地点空无一人。
究竟是出事了?还是自己来早了?又或者……走错了?
可不管是哪一个,都算不上什么好事。
何垚不敢贸然靠近那扇门,缩回拐角的阴影里,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时间紧迫,每一秒耽搁都可能让这短暂的逃生窗口彻底关闭。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冒险靠近角门查看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咯啦”声,从斜对面一处更深的凹槽阴影里传来。
那不是老鼠弄出的声响,更像是不小心踢到小石子的声音。
何垚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悄然滑向匕首所在的位置。
凹槽的阴影里,更深的黑暗处似乎有什么蠕动了一下。
一个压低到极致、带着急促气音的声音传来,“阿垚?”
是冯国栋!
何垚正要松一口气,却又立刻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