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想办法拖住他们!”冯国栋眼神一厉,“我去制造点动静,把卫队引开!”
“不行!”何垚和秦大夫异口同声的否决。
“太危险了!”何垚急道:“我们需要的不是把他们引开一时半刻,而是争取到足够文件完成的时间!”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像倒计时的秒表,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秦大夫缓缓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抽屉。
他从里面取出几个不同颜色的瓷瓶,又拿出一包用桑皮纸包着的、气味辛辣的干草药。
“老朽行医几十年,别的本事没有,对一些旁门左道,倒也略有涉猎。”秦大夫的声音缓慢平静,“卫队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他们凶悍,但多疑;他们贪婪,但也惜命。”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将瓷瓶里的粉末和干草药仔细混合,动作娴熟而专注。
“这是……”冯国栋疑惑。
“一点小把戏。”秦大夫没有抬头,“混合之后点燃,产生的烟雾无色无味,但能让人在一定时间内产生轻微的幻觉。精神亢奋,继而疑神疑鬼,注意力难以集中。如果剂量和风向控制得当,可以让搜查的人‘感觉’这栋房子‘不干净’,或者……让他们彼此之间产生些无端的摩擦。”
何垚立刻明白了秦大夫的意图,“您是想……用这个扰乱他们的搜查,拖延时间?”
“只能试试。”秦大夫将混合好的药粉小心地包好,“不能直接对着人用,那太明显。想办法让烟雾从房子外围,特别是门窗缝隙慢慢渗入他们暂时歇脚或休息的区域。效果未必显着,持续时间也有限。但试一试又没坏处。”
这是个古老而冒险的法子。成功与否全凭天意和对手的心志。
但此刻,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都值得抓住。
“需要我做什么?”冯国栋立刻问。
秦大夫将药包递给他,又详细交代了点燃的位置、风向判断以及撤离的路线。
“切记,不可贪功,点燃后立刻离开绕回这里。你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不是正面冲突。”
冯国栋郑重接过药包,用力点头,“明白!”
“秦大夫,这会不会连累您?”何垚担忧的问道。
毕竟这东西指向性多少有些明显。
秦大夫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然又讥诮的笑容,“老朽一把年纪,在这邦康见过太多风雨。失尽人心的是他们。况且……赵家还有几个核心的老骨头离不开我的针灸术。你安心躺着保存体力。今晚,无论文件能否保全,你们都必须离开这里。”
冯国栋不再多言,转身没入外面的昏暗走廊。
何垚躺回病床上,看着秦大夫的侧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