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外透进来的光线,不足以照亮何垚所在的内部,但足以让他分辨出外部环境。
这似乎是个堆满杂物的空间。
何垚不敢贸然出去,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绝对没有活人的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物推开的更大,探出头去观察。
这是一个类似储藏室的地方。
光线来自高处一扇积满灰尘的小气窗。
里面可以看到堆叠的硬纸箱、蒙着白布的物件、一些摞起来的瓷罐。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环境杂乱但整体还算干净。至少没有外面街道的那种混乱和紧张感。
最让何垚心神稍定的是墙角堆放的几个纸箱上,印着一些模糊的汉字和缅文标识。应该是某种药材或医疗用品的字样。
他几乎可以认定这里属于秦大夫医馆的一部分。
希望的火苗在何垚心底重新燃起。
他用尽力气从管道口挤了出来,爬到地面上。
身下冰冷的水泥地让他感到一阵安心。
短暂的放松后,强烈的危机感再次攫住了他。
在找到冯国栋和拽姐前,这里也算不上绝对的安全。
他必须立刻确认情况,至少能找到一个姓秦的大夫。
就在这时,储藏室门外传来了靠近的脚步声!
何垚的手下意识摸向腰后……才想起木仓已经给了冯国栋。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何垚握紧手中的匕首,刀刃在昏暗中泛起一道寒光。
一张戴着老花镜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褪色中山装手里还握着根枣木拐杖的老头,跟何垚四目相对。
老人看到地上宛如泥猴、眼神却像濒死野兽的何垚,明显吃了一惊。
但他并没有尖叫或立刻退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拽丫头说的那个……”
何垚听到“拽丫头”三个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几分。但他依旧不敢放下匕首,只是问道:“秦大夫?”
老人点了点头,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何垚身边,缓缓蹲下身检查了他的瞳孔和额头的温度,动作专业老练。
“烧得不轻,伤口感染了。”秦大夫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责备,“拽丫头是真能给我找麻烦!”
“冯大哥和拽姐他们人呢??”何垚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