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不出头绪的焦虑再次啃噬着何垚的神经。
他知道此刻冲动就是自杀。
他必须忍耐,必须像潜伏的猎手一样,等待那个或许稍纵即逝的机会。
“冯大哥,”何垚转向一直警惕着门口的冯国栋,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情况会更紧。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如果赵家的人真的冲进来,或者典当行那边有什么针对我们的异动,你立刻带着蜘蛛他们,从后院密道走,去找老黑蛏子他们。我现在就给老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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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国栋眼神一凛,“那你呢?”
“我?”何垚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一走,很多事就坐实了。赵家想从魏家手里分走产业的利润,我怎么说也算得上魏家的合伙人。他们一上来就下死手的。”
“这可说不好,你那合伙人现在人都不在邦康,鞭长莫及。魏家其他人可未必会保你!”冯国栋立刻反对。
“大力不是还在呢吗?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的。”
何垚宽慰着冯国栋。目光再次投向斜对面那扇沉默的卷帘门。
冯国栋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摇了摇头。
等待,变成了更加煎熬的凌迟。
整个白天,邦康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街面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且大都行色匆匆。
巡逻队的密度明显增加,不时有摩托车队呼啸而过。
蜘蛛又悄悄出去了两趟,带回的消息大同小异:封锁依旧,盘查变严,城西那边似乎还有零星的骚动,但很快被压了下去。关于老渡口的具体情况,依然讳莫如深。
典当行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
何垚甚至注意到,侧面巷道口那个惯常的看守也不见了踪影。
下午,天色更加阴沉。
浓云低垂,预示着又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就在何垚以为这一天将在这种压抑的僵持中度过时,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永利典当行的门口。
车子很干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穿着浅灰色亚麻西装、身材修长、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斯文,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
他抬头看了看典当行的招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冲那个壮汉点了点头。
壮汉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典当行侧面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随着两人的进入,小门随即关上。
整个过程快而安静,在逐渐昏暗的天色和零星飘落的雨滴中,几乎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