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姐选择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为自己提供帮助。
既保持了距离,又留下了余地。
这种复杂而微妙的立场,让何垚对邦康当前的局势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如拽姐这样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说明暗流的汹涌程度已到了足以让任何聪明人自保为先的地步。
何垚没有开灯,就着窗外远处娱乐区映来的微弱光线,再次检查了随身携带的设备。
特制钢笔、骨传导耳机、改装充电宝……
每一样都冰凉而坚实,提醒着他肩负的任务。
他轻轻拧开钢笔笔帽,逆时针旋转两圈。
极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滴”声响起,代表紧急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已悄然启动。
他将钢笔别在衬衫内侧口袋。然后他拿出那个看似普通的笔记本,翻开来。
里面是他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简略符号记录下的信息:永利典当行、腊戍车牌、巷道看守、拽姐、阿丙……
以及一个大大的问号。
合上笔记本,何垚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恐惧仍在,但似乎被一种更为强大的目标感和专注力覆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在邦康的每一步,都必须精确计算,如走钢丝。
第二天一早,何垚像往常一样在店里露面。
和蜘他们蛛一起吃了简单的早餐,听小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街坊趣事,偶尔插嘴问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真正回来休整、顺便处理生意的普通店主。
上午,他甚至还接待了两个过路的客人。看了几块柜台里的小料,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午后,何垚跟小子们交代说去看看其他朋友,离开了店铺。
昂沙也被他留在了店里。
他选择一个人步行。
邦康的街道依旧喧嚣而拥挤。
何垚混在人流中不疾不徐地走着。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边的店铺、巷口、停靠的车辆。
他在观察,也在确认是否有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