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毛们围着小春的病床坐下。
病房里还有其他两个伤患,都是矿上的人。
有的伤了手、有的砸了背,都在低声呻吟或默默发呆。
零星几个家属挤在角落,脸上写满了愁苦。
“医生说……腿能保住。但以后能不能干重活,不好说。”
小春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黄毛心里一沉。
在矿区,不能干重活等于废了一半。
“你阿妈和阿哥知道吗?”绿毛问。
小春眼神黯了黯,“我哥知道。还没敢告诉我阿妈……怕她受不了。”
他顿了顿,“我阿妈身体不好你们是知道的。一直吃药。妹妹也还小……家里就靠我和阿哥这点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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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毛忍不住问道:“矿上不赔钱吗?你这可是在矿上受的伤!”
小春苦笑,“赔?监工说了,是我们不按规矩支护。塌方的时候埋了四个人,就我伤得最重,他们还说是我倒霉。还说也就是现在,要是放到后面寨老改革成功,矿上如果签定了供货合同,我这种耽误开采进度的还得赔钱……”
说话间,老头端着饭走进来。
稀薄的米粥上飘着几片菜叶和零星肉末。
这就是矿上给伤者的“营养餐”。
小春接过碗,手抖得有些厉害。
黄毛赶紧接过来,一勺勺喂他。
“听他胡说。签了合同以后更规范!你这种不赔钱才是违反规定!”
在他喂饭的间隙,绿毛和紫毛开始跟病房里其他人搭话。
隔壁床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矿工。右手被石块砸得血肉模糊,简单包扎的纱布上渗出血迹。
他叫敏登,据说在矿上干了二十年。
“二十年……习惯了。”敏登用还能动的左手接过绿毛递来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年轻的时候也怕。现在不怕了。怕有什么用?总得吃饭。”
“就没想过干点别的?”紫毛问。
“能干什么?”敏登眼神空洞,“我十三岁就下矿。除了挖石头,什么都不会。年轻那会儿倒也想过去镇上。可镇上哪有活给我们这种人干?去别的矿?还不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