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而又无比悲壮。
他灌注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无法驱散那毁灭性的“同归”之力,反而像是激怒了它一般,加速了女子生机的流逝!
“噗——”
女子又喷出一口血,这次的血液已经近乎黑色。
眼神开始涣散,那抹不舍的笑意也渐渐凝固。
“不…不要…不要再浪费…力气了…”
用着最后一丝意识,断断续续地哀求着。
姜临渊看着怀中女子那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眸,感受着她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无可挽回地消逝。
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绝望与空洞。
停止了元力的输送,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的抱着她,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温度烙印进灵魂深处。
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这个谋划千年、实力通天的男人眼中滑落。
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女子那苍白冰冷的脸颊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着,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伤。
山谷之中,骨粉依旧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
小院寂静,只剩下姜临渊那压抑到极致,如同孤狼泣血般的悲恸呜咽,在风中飘散…
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终究被最残酷的方式,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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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涯高大张狂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木,重重地仰倒在冰冷坚硬的祭坛表面。
胸前那被血箭贯穿的伤口触目惊心,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如同活物般在伤口边缘蠕动、侵蚀。
不断湮灭着他的生机与力量,阻止着任何愈合的可能。
鲜血从身下汩汩涌出,沿着祭坛上那些扭曲蠕动的符文沟壑流淌,仿佛是在为这座邪恶祭坛进行着最后的献祭。
“呃…嗬…”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毁灭性的剧痛。
那双原本燃烧着野性与霸气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
充满了功亏一篑的暴怒,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更可怕的是那血箭中蕴含的“同归”意境与破败之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扎根在他的经脉,丹田乃至灵魂之中,持续不断地破坏着一切。
想要驱除这股力量,恢复如初?
难!
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