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易年只能在这里,在这艘孤悬江边的云舟之上,压下心底翻腾的思念与担忧。
做着他认为此刻必须做的事情。
锤炼那些未来的希望,稳定北祁的局势,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最终风暴。
或许…
也是在等待着她的归来。
可是在这乱世洪流之中,个人的意志又能左右多少呢?
哪怕强如真武,在面对整个大陆的暗流汹涌时又何尝不是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一种几乎融入骨血里的无力感伴随着那蚀骨的思念,在寂静的夜色中无声地蔓延。
易年没有叹息,没有言语,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摩挲着手中的玉佩。
望着窗外的云、星、月,任由那复杂难言的心绪在胸中百转千回。
……
无边无际的枯黄草海,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铅灰色的天空相接。
冷风如同刀子般呼啸着掠过原野,卷起枯草与雨水,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四道身影,如同四颗划过荒原的流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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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三后,在茫茫草海之上疾驰。
四位真武级别的强者。
异人族长亡命奔逃,七夏紧追不舍意图猎杀,白笙箫疯狂追杀七夏,季雨清又因某种原因跟在白笙箫之后。
他们彼此牵制,彼此忌惮。
谁也不敢轻易全力出手对付自己的目标,因为一旦露出破绽,很可能立刻就会成为另外两人的攻击对象。
即便是真武强者,在这种敌友难分人人皆可能是猎手也可能是猎物的复杂局面下,也有陨落之危。
这场追逐,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四人都在比拼着耐力、心机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七夏很有耐心,像是最优秀的猎人,等待着猎物疲惫或者局面出现转机的刹那。
异人族长同样老奸巨猾,不断变换方向,试图利用落北原复杂的环境和另外两个“疯子”来摆脱困境。
或许,只有心智已被魔念吞噬的白笙箫和季雨清不会去考虑这些复杂的得失与后果,他们只遵循着本能深处最偏执的念头。
秋风呼啸,四道身影在广袤的荒原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