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事儿啊?
前一秒还在跟飞全说“我们要做‘施工队’,不是‘复仇者’”,结果下一秒,陈昌这小子就开始玩儿真的了。
大学档案馆地下室,那地方黑咕隆咚的,只有一盏勉强照亮几平方米的应急灯,周围全是尘土飞扬的档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旧纸张和霉味儿。
陈昌这孙子,正跟那儿对着新U盘里的资料发呆,手底下是成堆的、泛黄的、写着各种鬼画符的旧文件,冷不丁“咔嚓”一声,停电了!
就在陈昌心里骂娘的时候,那盏可怜兮兮的应急灯“嗡”地亮了,幽幽绿光扫过,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门口站着个人影。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他看见是个年轻姑娘,抱着个褪色的、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的布偶熊,那熊的眼睛都快掉了,嘴巴歪歪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孤寂。
“你是……”陈昌刚开了个头,那姑娘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阿泽的妹妹,阿玲。我哥……死前三天,寄回了这个东西。”她把布偶熊往怀里又紧了紧,眼圈儿有点发红,但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说,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陈昌心头一跳,他当然知道阿泽是谁。
那个在夹缝里挣扎求生的双面卧底,最后成了最可怜的牺牲品。
他接过那只旧布偶熊,触手上传来的粗糙布料感,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洗衣粉还是时光的味道。
他仔细看了看,熊的后背有一处缝线有点鼓鼓囊囊的,像是被人拆开过又缝上的。
“谢了。”陈昌的声音低沉,他拿起旁边桌上的美工刀,利落地在灯光下割开缝线。
露出来的是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SD卡,薄薄的,像是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他把卡插进一台小小的读卡器,电脑屏幕瞬间亮了,里面是一段段断断续续的手机录音。
“……不能翻,一翻整个体制都要塌!”这是林怀乐的声音,依旧是那种阴狠、带着点儿傲慢的语气,只不过声音有点闷,像是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录的。
他在这段录音里,毫不掩饰地暴露了他的野心,还有他对“丙十七”这个项目的忌惮,仿佛那是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潘多拉魔盒。
录音还在继续,声音逐渐变得模糊,但依稀能听到几句关于“海外账户转移计划”的对话,几个含糊不清的名字闪过,听起来都位高权重,让陈昌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特么的是要动摇国本的节奏啊!
他赶紧将录音加密备份,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决绝。
当他抬头想问问阿玲关于这些录音的更多细节时,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窗外投进来的、那股昏黄的应急灯光,在地面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阿玲刚才发来的一条微信:“我不求报仇,只想他知道有人记得他。”
这特么的,叫什么事儿啊?
一边是陈昌在档案馆里惊心动魄地挖掘着真相,另一边,余文慧这律师小姐也按捺不住了。
她约见的是沙田一个年逾七旬的陈太,地点选在一个远离市区的、开了几十年的老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