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磕着“福寿园丙十七号”那破档案,发现那地方,在八十年代,居然是个专门收留“政治敏感家属”的鬼地方。
她想调个胶片,结果被档案馆那死脑筋给拦了,嘴里还振振有词:“这档子事,连O记十年前都不敢碰。”晚上回家,门锁被撬了,家里跟没进过贼似的,就电脑硬盘没了。
这姑娘,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掉进一个看不见的网里了,而她那模糊的童年记忆,怕就是这网的钥匙。
还有那个东莞仔,在屯门渔港捞了一批走私军火,本来想借机立立威风,结果打开箱子,里头夹着本手写簿册,上面全是议员跟海外公司的资金往来,最后一页,还写着:“癸卯将至,云起于野。”气得他啊,对着那些武器,“轰”地一下全烧了,自己开着车,直奔离岛。
到了飞全面前,他咬着牙说:“告诉李俊,东边的火,我帮他压住了——但下次,别再拿我们当香炉里的灰。”
夜,越来越浓,深得像块黑色的丝绒,把整个城市都裹得严严实实。
高楼之巅,风像是从九天之上吹下来的,带着股子孤寂,也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人影就那么笔直地站着,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又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他没有去看脚下那片被灯火点缀得五光十色的城市,也没有抬头去仰望那片深邃的夜空,他的目光,仿佛只聚焦在自己那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他手里握着一根新打磨的木杖,瞧着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分量,那是权力的重量,是责任的重量。
跟以前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不一样,这根木杖的顶端,光溜溜的,没有那块曾经闪烁着诡异蓝光的晶体,只有一个小小的“云”字,刻得并不深,却像烙印一样,狠狠地印在了那片浓稠的夜色里。
这“云”字啊,可真是意味深长,你说它飘忽不定吧,它偏偏就跟这夜色融为一体,仿佛在说,某些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从未真正消散,反而换了个更广阔、更深邃的模样,盘踞得更高更远了。
他轻轻地,几乎是以一种带着朝圣般的仪式感,将这根木杖插在了天台边缘的缝隙里。
然后,它就那么独自矗立着,任由那呼啸而过的夜风,一遍遍地拂过,像是某种古老的宣告,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接着,他转身,脚步轻得像是羽毛落地,又决绝得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镜头一点点地拉远,整个城市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被无数点星光点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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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亮着的窗户啊,每一个都藏着一个故事,藏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你问它们是为了什么而亮?
有的,是为了那握在手里才安心的权力,你争我夺,头破血流;有的,是为了那铜臭味儿十足的利益,堆积如山,永不满足;可还有一些,灯光柔和,影影绰绰的,它们亮着,或许就只是为了守住一句,一句压在心底,从未有机会说出口的承诺。
谁知道呢,人嘛,总是这样,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反复横跳,永无止境。
深邃的夜,像一块黑色的墨宝,泼满了整个离岛。
榕树虬曲的根须,在月光下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仿佛盘踞了千年的鬼魅。
李俊就站在那棵老榕树下,手里握着一把泥铲,一下一下,带着一股子近乎疯狂的执拗,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