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
太阳挂在楼顶上方,发着白惨惨的光。“没顾上。”
赵振国冲周振邦扬了扬下巴。“走,先吃饭。吃完再吵。”
“我不饿。”
“你不饿我饿。你请客,谁让你大老远绕过跑这一趟呢?”
周振邦瞪着他看了两秒。“嘿。。。你这人。。。”
赵振国把门拉开,绕到轮椅后面,推着周振邦往外走。
吃完面出来的时候风已经不那么冷了。路边的树梢上冒出了一层浅绿色的芽。
赵振国把轮椅停在面馆门口晒太阳,周振邦坐在轮椅上抽了一支烟,这一次没抽那么急。
“行了,”他把烟掐灭,“你回去吧。我下午再去找人。我还不信了。。。”
——
演习在三月下旬如期开始。
那天晚上赵振国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上辈子看过的那条新闻。
第二天下午,电话响了。
“振国,你下班了来家里。新文也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赵振国赶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周振邦的轮椅停在餐桌靠墙那一侧,铜锅在桌子中间,汤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
王新文坐在他对面,穿一件半旧的黑色皮夹克,头发刚剪过,人瘦了一圈,但眼睛很亮。
“来了。”周振邦冲他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关门,坐。你嫂子回娘家了,今晚上咱仨,不醉不归!”
王新文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拿起酒瓶给赵振国倒了一杯。“听振邦说,这回是你拿到的消息?厉害了啊!”
“嗯。”赵振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那边怎么样?”
周振邦拿起筷子往锅里下了几片羊肉,轻轻拨了拨。
王新文夹了一片涮好的羊肉,蘸了麻酱,嚼了嚼,又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