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壶,对上柳正坤的目光。
“柳伯伯,我刚才说了,苏家是受害者。”
“受害者不会把凶手藏起来。”
“受害者也不会因为别人一句威胁就交出自家客人。”
苏锦年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晰,“苏家不想跟柳家开战,但苏家也不怕。”
柳正坤盯着她看了两秒,右手拍在沙发扶手上。
“我只要江尘,他一个外来人,没根没底,跟你苏家非亲非故,你告诉我,我们两家三十年的交情,抵不过个野路子的外来人?”
他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但中气十足。
“你爹和我称兄道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苏正清要是在这里,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跟我柳正坤翻脸。”
苏锦年突然笑了。
不是微笑,是真的笑出了声。
柳正坤的脸色一沉:“你笑什么?”
“柳伯伯刚才说了一个词,交情。”苏锦年收了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扶手,“我想问问,哪来的交情?”
柳正坤的眉头拧起来。
“苏家和柳家,”苏锦年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回忆,“咱俩都别给这层遮羞布贴金了,苏家和柳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底下什么情况,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柳正坤的脸黑了。
不是因为苏锦年说的不对,恰恰相反,每一条都对。
但被晚辈当面揭底,他的面子挂不住。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不耐,教训道:
“我比你大三十岁,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少在我面前卖弄。”
“我不是卖弄。”苏锦年的表情没变,“我今天坐在这,不是以苏正清的女儿的身份,是代表苏家,苏家的事,苏家做主,柳伯伯跟我爹的交情是你们那一辈的事,到我这……”
她摊了摊手。
“我只看利弊。”
柳正坤的眼角跳了两下。
他忽然从沙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