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在后面攥紧了拳头,不是紧张,是做好了准备。
柳正坤直直地盯着苏锦年,呼吸粗重了起来。
“大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对面的苏锦年,声音里翻涌着压抑了一个多小时的怒火。
“苏锦年,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苏正清就是这么教你的?”
苏锦年没有站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柳正坤的脸,眼睛里的光很平。
然后她开口了。
“柳伯伯。”
她的称呼没变,但语气变了。
“如果您今晚是以长辈身份来串门,我苏锦年扫榻相迎,端茶倒水,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
她顿了一下。
“但如果您是想倚老卖老来教训人,”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凤眼的尾梢挑出凌厉的弧度。
“苏家不是好惹的。”
这句话说完,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陈其停止了呼吸。
冯德山的后背僵住了。
柳正坤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苏锦年。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过分,在他几十年的生涯里,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都听过。
让他震惊的是说这句话的人。
二十出头的丫头。
苏正清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