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突然变轻了,轻得反而让人警觉。
“跟你苏家没关系,那就简单了,人呢?交给我。”
苏锦年缓缓摇了摇头。
“柳伯伯,人我不能交。”
会客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柳正坤的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
茶杯震了一下,金骏眉的茶水溅出来一小片,洇湿了旁边的杏仁酥碟子。
陈其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被苏锦年抬手制止了。
“苏锦年!”
柳正坤的声音炸开来,在不大的会客室里回荡。
“你到底想怎样?”
苏锦年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柳伯伯,您听我把话说完。”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语速也慢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江尘走进金樽的那一刻,他就是金樽的客人,不管他是什么来头,做过什么事,进了我的门,就在我的规矩底下。”
“今天我把他交给您,明天全九江城都会传,苏家金樽不保客人,谁施压苏家就交谁,柳伯伯,您开了三十年的场子,您觉得这种口碑传出去,还有人敢进金樽的门吗?”
柳正坤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如果你不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废了我儿子的凶手在你苏家安然无恙,全九江城都看着,我柳家成什么了?笑柄!”
苏锦年看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这句话她酝酿了整整一个晚上。
“柳家是不是笑柄,”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跟苏家无关,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柳正坤脸上。
冯德山的眼皮猛跳了一下。
陈其在后面攥紧了拳头,不是紧张,是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