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冲上来拉住冯德山的胳膊,硬是把他掰开了。
方副队也跟着上前,两个人合力才把冯老从张恒远身上拽下来。
“您冷静点,打了医生谁来救少爷啊。”络腮胡急得满头大汗。
冯德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张恒远,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
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回去,继续抢救。”
张恒远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手术帽扣在头上,转身就往手术室里跑。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那盏红灯依然亮着。
冯德山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花白的头颅垂在胸前,肩膀不受控制颤抖着
没有人敢靠近他。
走廊里所有的柳家保镖都低着头。
……
又过了大约四十分钟。
走廊尽头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很多人的。
最先出现在转角处的是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身材魁梧,目光锐利,一左一右分开站定。
然后一个男人从他们中间走出来。
五十岁左右,身形高大挺拔。
他的五官很硬朗,此时是柳正坤。
柳家家主。
走廊里原本散落坐着的柳家保镖们齐刷刷站起来,自动让到两边贴着墙壁站好。
方副队整整衣领,挺直腰板快步迎上去,张嘴刚想说什么。
柳正坤的目光扫过来。
只是一个眼神。
方副队的嘴巴就合上了,后退两步低下了头。
柳正坤大步往前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大每走过一个保镖身边,那个保镖就会下意识低下头,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是天生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