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跟了柳家四十年的老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少爷落在别人手里,半死不活,生死不明,换谁都得急疯。
但陈其不能让他进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还没搞清楚这件事的全貌,还没来得及向苏家上报,就让柳家的人进了金樽,到时候里面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差池,这个锅谁来背?他陈其背不起。
而且他要打电话。
他必须在冯老进去之前把消息传到苏家,让上面的人拿主意。
这不是他一个夜总会经理该做的决定。
陈其的声音平静了下来,淡声道:
“这件事我需要向上面汇报。”
冯老的眉头拧起来。
“汇报?汇报要多久?少爷的伤一分钟都不能耽搁,等你们苏家走完这套流程,我家少爷怕是已经凉透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其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强硬。
“你要不等我的消息,好声好气在门口候着,我现在就打电话上报,你要是等不了——”
他朝身后的保安方阵扬了扬下巴。
“那就打。”
冯老浑身巨震。
陈其看着他,眼神平静。
“冯老,我把话说明白,这件事牵扯到柳家和苏家两大家族,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你让我放你进去,我没这个权力,你要强闯,我也不怕,但你想清楚,你敢闯所承担的后果和代价。”
他推了推眼镜。
“二十分钟,你等还是不等?”
冯老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从他追出九江会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少爷的腿断了,手废了,天知道还有没有内伤,再拖二十分钟,万一出了什么不可逆的后果,
但他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