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发出今晚最惨烈的嚎叫,声音穿透包厢,顺着半开的窗户飘散出去,连楼下停车场里的流浪猫都被吓的窜进灌木丛。
他的右腿弯折过去,剧痛扎进骨头里,他在地上拼命打滚。
马三刀站在五米开外,看得心惊肉跳。
他的双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手掌心全是冷汗。
他亲眼看着江尘踩断了柳毅的腿,从容让他头皮发麻。
这人真的是自己碰到的那个年轻人吗?同一个人?
马三刀的喉结滚动好几下,发现自己连吞咽口水的力气都快没了。
江尘收回脚,
“接下来废什么好呢?”
他自言自语的嘟囔。
“左手还是右手?腿已经断了一条,要不凑个双?”
柳毅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的挣扎停了。
疼痛还在,但有比疼痛更强烈的东西占据他的大脑。
恐惧。
从小到大,柳毅一直以为恐惧是弱者才会有的东西。
他嘲笑过无数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觉得那是最可笑最可悲的丑态。
但现在当那种寒意吞没他全身的时候,他才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
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别废了。”
柳毅的声音终于变了。
嘶哑的嗓音里,睥睨天下的嚣张劲消失。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都行。”
他抬起头,满脸的血污,曾经养尊处优的面孔狼狈的不成人样。
“只要你别再动手了,钱不是问题,柳家什么都有。”
江尘蹲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