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广志的脚步停在三米之外,没有再往前走。
他当然认识赵彪。
昌城就这么大,南城区最大的混混头子,谁不认识?
去年赵彪的手下来酒楼吃饭吃霸王餐,还是他亲自打电话报的警。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这个梁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赵先生。”
孙广志把先生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几乎能听出引号。
“您来这儿干什么?我们酒楼不欢迎你。”
他的态度很直接。
白家酒楼是白家的脸面,背靠白家这棵大树,他一个大堂经理还真不需要给赵彪好脸色看。
在他眼里赵彪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跟白家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
赵彪的笑容收两分。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脸色也沉了下来,其中光头小弟已经开始撸袖子。
“广志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啊。”
赵彪笑嘻嘻,但眼底没有笑意。
“大过天来你们酒楼吃顿饭,客人进门你不迎就算了,还不欢迎?你们的待客之道就这样?”
孙广志纹丝不动,跟赵彪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话说得漂亮没用,上次你手下在我们这儿吃了三桌酒席一分钱没付,砸了我们两套茶具,吓哭了三桌客人,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他抬手朝门口一指,态度比刚才更硬了。
“麻烦您另找一家吧,我们白家酒楼,概不接待。”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来路不明的客人。”
这四个字说得相当不客气了。
赵彪的笑彻底没了。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齐刷刷往前迈了半步,气氛一下子绷起来。
大堂里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纷纷抬起头,有的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