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混乱的情况持续大半日,直到午间,皇帝被隶属于镇国公府的亲兵护送回来,局面才迅速好转。
皇帝带伤下令,于是将士们被派出去,或追杀敌人,或在各处搜寻可能潜藏的其他敌人。
绯晚包扎好了身上各处伤口,搜寻还没结束。
天色渐黑,皇帝跟重臣们议了一会事,疲惫不堪,早早回到绯晚营帐休息。
他的龙帐被敌军闯过了,即便已经收拾过,还是让他厌烦。
只有在绯晚这里,他才能彻底放松紧绷了很久的精神,放心安睡。
因为,绯晚是他唯一确定的,能在生死关头舍命救他的人。
“这半年来,朕忙,和你相处时间太少了。晚晚,你不怪朕吧?”
他躺在绯晚的榻上,拉着绯晚的手。
绯晚坐在榻边软垫上,柔婉微笑:“陛下为国操劳,臣妾怎会怪您,臣妾只心疼您的龙体。”
皇帝身上难受又疲惫,各种痛楚叠加。
全身各处青肿和瘸腿,是慌不择路逃下山时摔的。肩膀的伤,是迷路后碰上了一股溃逃敌军,被伤的。若非他当时穿着内监衣服,若非正好清河郡主带来的那批国公府亲卫正在附近搜寻皇帝,而且惠妃正带人追杀这股敌军,救援及时,他的命就交待了。
劫后余生让他无比震怒。
回营地后一直忙着治疗和议事,此时躺在绯晚身边,听到绯晚关切他身体,皇帝的眼眶不由自主就湿了。
压抑的恐惧和委屈蔓延上来。
让他哭得浑身颤抖。
绯晚轻轻搂住他的头,温柔安抚。
陛下啊,哭吧。你这么软弱的性子,不发泄一下,可怎么好呢。我说过要给你当姐姐,我从不食言。
“晚晚,朕丢下你在山洞里,你不怪朕吧?”
哭泣的皇帝还没忘了解开心结。
绯晚自然说,当然不会,陛下。
她不是真正的仰他鼻息的宫妃,从未对他有过任何情感期待。甚至被丢下,都是她在精心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