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车厢中响起衣料的摩挲声和暧昧粘稠的水声。
待温窈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直,裴峋才又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
温窈浑身无力,眼神涣散地盯着车顶看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椅背上的靠枕朝他扔了过去。
裴峋微微侧头躲开,见温窈一脸羞恼,忽而眼睫微动,舔了一下他还没擦净的指节。
在温窈震惊神色中,他唇角弯弯,慢悠悠道:
“挺甜的。”
温窈彻底被他羞得想钻进车座底下。
雨声淅沥。
裴峋将温窈身上收拾干净,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了刚才那个电话的话题。
“我家里的事,你不用管,我跟我爸那边基本已经断了联系,当他们不存在就好,至于我妈,有机会带你去见她,但我跟她也就是一年到头见一面的关系,你平时也不必经常来往……”
温窈抓住他手腕,追问:
“那你告诉我,裴森刚才说,你爸不许你去伯克利是怎么回事?”
她并不傻,刚才裴森提到的填海项目就连她一个对商界一窍不通的人都知道,那是港城政府主导的大项目,不仅要填海,上面还要进行许多商业开发,是个利益牵连广泛的大饼。
裴家能竞标到这样的项目,必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可这样的人家,为什么不许裴峋去念他喜欢的学校?
裴峋不说话。
温窈固执地望着他,像是今天一定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四目相对,良久,裴峋不得不投降:
“……你想知道什么?”
温窈立刻贴近了些,脱口而出:
“你爸爸还有你弟弟,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
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是柔软的,但她说这话时却有种要替他报仇的决心。
就好像。
他的苦与难,也是有人在意的。
裴峋看向窗外,车正好开到高架桥,高耸林立的都市在夜色中映出灯火闪烁的美景,他有些出神,缓缓道:
“……鹭洲市有个华颂府的项目,你听说过吗?”
温窈想了想,点点头。
华颂府是一个楼盘的名字,中档住宅,鹭洲人对这个楼盘的名字都不陌生。
“这个工程是我家负责的。”
裴峋视线游离,眼神不知道聚焦在何处,但语调仍然平淡如常:
“我高三那年,我爸投资出了问题,集团资金链断了,房地产是公司的顶梁柱,整个集团都等着华颂府这个项目回血,于是他开始变卖其他不重要的产业,但依然还缺一大笔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