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闪而逝的黯色,像一道卷过整间【日室】的灰翳波纹。
【日室】在千分之一个瞬间里是【夜室】。
那是伏颜赐主宰一切的瞬间。
宫维章都已经握住了刀柄,诸葛祚也合上了书本,范拯更是长发飞起,一指按在眉心。
房间里众人各有反应,谢元初尤其激烈,起身一个箭步,敲了敲镜墙:“裁判!我举报伏颜赐在非比赛场合偷袭其他选手,干扰备战秩序!请求剥夺他的比赛资格!”
伏颜赐:……
众人:……
鲍玄镜幽幽地看过去。哥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正义凛然的谢元初,今年已经二十二岁,是房间里除闾韵外年纪最大的那一个。一直也以“老大哥”自居,缓和气氛、劝架什么的,很照顾小朋友们。
没想到一出手就是这么的……“成熟”。
演武台边的剧匮,懒得理会这边。
一只半透明的知见鸟从光线中飞出,羽翅舒展,声音宁定:“只是伏颜赐个人的应激反应,并没有对你们谁人造成实质性伤害,不符合黄河之会剥夺名额的条例。对该举报予以驳回,感谢你对赛事的监督。”
鲍玄镜赶紧凑过来:“姜叔叔,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知见鸟咕了声:“注意自己在休息室的行为,不要干扰其他比赛选手。”
而后扑回光线里,只留下一句:“继续努力。”
无论是冷酷的、寡言的、聪颖的……在知见鸟面前都是乖巧的。
鲍玄镜美滋滋地回头:“响应本次举报的,一定是天人法身。不然还能跟我多聊两句。”
伏颜赐想到不得私斗的规定,瞥了谢元初一眼,便又坐了回去。
谢元初倒是无所谓,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试试本届黄河之会的规则底线,也看看各人的性格。最好生他的气呢,在战斗中就是可以利用的点。
鲍玄镜的视线又折去【日室】角落。
水族的闾韵,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宫装贴身而玲珑,生得眉如青黛,眸泛秋光,依稀可见当年令屈氏先祖倾心的神女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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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房间如此宽敞,她从头到尾都蜷在角落的位置,半点动静都没有。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水族的小姐姐,不要装柔弱哦。”鲍玄镜笑嘻嘻地对她道:“没人会被你装到的。现在不如好好休息,明天的比赛该输就输,不用浪费心计。”
说起来,即便真有不服【日室】名额的,要违例挑衅。也应该挑战闾韵而非鲍玄镜。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水族的女子,都是房间里最弱的那一个。
但这无疑是在挑衅主裁判,倒也不该有人蠢成这样。
“多谢鲍公子关心,小女子也知自己实力不济……”看着这个不太服气的小孩子,闾韵声音温软,又可怜兮兮:“此来只是碰碰运气。遇到打不来的,不会勉强的。”
鲍玄镜也不想违背“人族水族本一家”的大战略,触及姜真君的“政纲”,类比于官道之上,政敌如死敌。朝这边多一句嘴,只是维系他讨人嫌的人设。
见闾韵懂事,他也就哼哼一声,像个已经被哄好的骄傲少年,嚼着糖丸坐了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