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清的月光从云层间落下,一只渡鸦停在轩窗上。
呼延钺上前解下信筒。
黑袍人轻轻摸了摸那只惊魂未定的猫,才漫不经心地接过信。
这是东方冉在平壶谷事成后写的。计算时日,此刻他们应该拿下黄龙城了。
黑袍人阅毕顺手在烛火上点燃,问道:“黄龙城陷落,襄州腹地火起,你说,萧暥这回该怎么办?”
呼延钺道:“黄龙城军镇有武库和兵械工场,萧暥的家当都在那里,必然要夺回。”
“但程牧驻守凉州,瞿钢失陷襄州,他手下无将可用。”黑袍人指出。
呼延钺道,“莫非他会亲自带兵来?”
黑袍人悠然道,“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江南吗?”
呼延钺目光一振:“听候主君调遣!”
“你去一趟襄州。”黑袍人漫步向窗前,桌案上是不久前和魏瑄一起搭建的暮苍山关城,
他凝视着那恢弘的关城,幽声道,“务必让他有来无回。”
只要他死了……
宽大的袖摆如夜风拂过,连绵的牌阵轰然倒塌。
大势即破。
***
岩狱里,魏瑄倒吸了一口冷气,襄州恐怕是个陷阱!萧暥有危险。
“叔伯只是没有送东西来,说不定是忙,你别急,过几天就……”盛忠还在磕磕巴巴道。
“阿忠。”魏瑄霍然抬头,眸光凝定如铁,“我得从这里出去。”
盛忠吓得张口结舌,“你要越狱?你疯了吗?”
他片刻前还承认一切罪名,顺服地打算牢底坐穿,怎么又要越狱了?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盛忠一紧张就结巴,“这里连、连雷骥都出不去,你怎么出去?”
魏瑄心中一沉,怎么出去?
他秘术修为大损,右手还被冥火灼伤,怎么破出牢笼?
就算被他冲出岩牢,之后还有玄门层层禁制,有卫宛和众玄门弟子围剿追捕,他怎么突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