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映之道:主公所言乃义,但乱世中诸侯之间更相信利。
萧暥恍然:先生的意思是,诸侯们会以为西陵表面上是帮高严,实际上他此来,有暗中相助晋王拿下帝王剑之意。
谢映之:魏将军本就是皇室宗亲,此举合情合理。
他说着眉心轻蹙,茶水在盏中微微一漾。
一念瞬息而过,却被萧暥捕捉到了。
他神色一变:先生,你的伤?
谢映之淡然搁下茶盏:主公刚才亲眼看到的,无伤。
萧暥蹙眉想了想,确实刚才谢映之都解开了衣裳,肩膀锁骨下方的肌肤光洁无瑕,碰上去清润细腻,根本没有伤口,萧暥都没好意思伸手再仔细摸一摸,确认一下。毕竟谢玄首神仙中人,多看几眼都让他觉得有亵渎之嫌。
就听谢映之接着先前的话道:而且,让天下人知道,魏将军与皇室走得近,总比让他们以为,他与主公走得近要好。在天下平定之前,你们的关系不能公开。
萧暥心中一摔: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一言难尽啊……
谢映之莞尔:主公的压寨夫人还没着落罢?
萧暥:卧槽,他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等等,这话题怎么忽然往奇怪的方向奔去了。
萧暥觉得自己又被套路了,他才刚刚摇摇晃晃地如稚童学步般,试着从谢映之浩淼的识海中分辨出那如流水行云的游思,由此试着来揣度他的心意,谢映之就毫不客气地要把他的老底都翻出来了!
谢映之笑容可掬:需要我替你催一催吗?
萧暥老脸一红,顿时有一种强烈的又要被坑的感觉:不用劳烦先生!
魏西陵就见两人眉目流转间,音传意会。萧暥还时不时悄然飞瞟他,脸色变幻莫测。
“怎么?”他剑眉微敛。
谢映之微笑道:“主公刚才在跟我说,将军尚缺欠他一桩姻缘。”
茶盏在空中微微一顿,魏西陵凝目看向他。
萧暥:谢先生?!
谢映之颇为无奈:主公,压寨夫人之词,让我如何出口?
“西陵,你不要误会。”萧暥试图解释。
魏西陵默然搁下茶盏,凤眸里寒光微现,看向谢映之一针见血道,“先生是如何知道他的想法?”
他们刚才眉目传神那么久,魏西陵就知道事有蹊跷。
谢映之见他已经察觉了,于是坦言道:“在玄门意气相合之人若行亲偕之举,便会交心知意,此番潜龙局中,主公与我乃行权宜之计,并无大碍。”
萧暥愕然:他管这叫做没什么大碍?
“明白了。”魏西陵容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