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映之见他眼梢微微挑起,眼角小痣在火光中妖异地跃动着。
遂心中了然,在旁淡淡道:“帝王剑九千玉子。”
萧暥蓦一怔,赶紧把自己不老实的心思收敛了些,表示他不想要,没有野心的。
谢映之面沉似水,兀自道:“赢得九千玉子,就可与局主博一局,若胜,以九千玉子换取帝王剑,若败,所有玉子都归局主所有。换下一个人继续跟局主博局。”
等等,这不大对啊。萧暥立即察觉到,有套路!
“既然赢了局主,为何还要用玉子换剑?”
合着那局主无论输赢都能赚?
容绪道:“帝王之剑乃国之重器,九千玉子换帝王剑并不亏。”
“但局中不止一个人和局主博弈。”萧暥道。也就是说,杀出重围,能和局主一决的人,手中必然掌握大量玉子。玉子对应的就是珍宝。
照这么想,这潜龙局的局主,每十年放出一件旷世珍宝,吸引天下诸侯贵胄们纷纷入局。将十年内九州奇珍搜罗进局中,借着众人的赌徒心态,最后将大部分珍宝全部吞入私囊。这庄家做的,啧啧……
“这不是圈钱吗?”萧暥脱口道。
谢映之和容绪同时一怔。
萧暥赶紧住了嘴。这地方有监控。他这是当面拆主办方的台。
谢映之含笑,觉得这词用得颇有意思。
“也不能这么说,今年局面或许不同。”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侍者托着个莲花纹银盘恭敬地上前,盘中是一卷玉简。
“这是什么?”萧暥好奇道。
容绪展开一看,骇然看向谢映之,“十八局?!”
金先生笑容可掬:“容绪先生此番获得博注惊人。”
这简册是记录席间对局的。
凡是席间,相中对方彩胜的宾客,就可以下注对局,和冬日雅集时为仰慕者送花枝有异曲同工之处。但后者并不涉及博弈,只消写几首诗罢了。
谢映之不动声色放下玉简。江山美人自古难以抉择,没想到世人重色,愿意一尝世间殊色为美人折腰的竟如此之多,居然和帝王剑平分秋色。
金先生道:“两千玉子与九千对博,容绪先生准备好了吗?”
容绪看了眼谢映之,心道,你这是要搞事啊。
就在这时,萧暥感到一道庞大的影子挡住了一半的灯光,他抬眼看去,就见北宫浔已经站在面前,身后是三名容色各异的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