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陵立即掐住他的下颌骨,才迫使他张开嘴。
此时方胤的手背上竟硬生生撕下了一片皮肉。
魏西陵忽然发现,此刻方宁状如恶鬼,简直就跟他在月神庙里看到的穆硕等人被控制后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魏瑄。
魏瑄端坐在席案前纹丝不动,神色幽沉,目光迷离,似乎处于离魂般的状态。
方胤捂着流血的手大叫道,“西陵,他是个妖孽,他会秘术,是他用秘术害了我的宁儿。”
他看向方炀等人,歇斯底里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杀了他!宁儿就会恢复!”
方炀手一挥,十几名甲兵就要冲上前。
“谁敢妄动。”魏西陵冷道。
虽然堂上只有他一人,但凭他在军中的威信,堂上的近百名甲兵,顿时无一人敢上前。
“君候。”方炀脸色惨白,在父亲和军令面前,他还是毫不犹豫选择军令。
魏西陵收剑入鞘,走上前,俯身查看魏瑄,
“阿季?”他轻声道。
魏瑄如同泥塑木雕一样莫知莫觉,眉心隐约有幽暗的焰芒闪烁,唯有唇间含着一缕诡异的笑容。
魏西陵剑眉渐渐蹙起。
***
“晋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东方冉的声音似乎伴随着箫声,在心底魏瑄心底响起,“杀了他。”
魏西陵此刻就在他面前,没有戴甲,几乎可以看到他白皙的脖颈上隐隐跳动的淡青色经脉。
东方冉的声音和他的箫声一样蛊惑人心,他的话语像一条毒蛇滑入魏瑄的心底,“我此生最大的敌人是谢映之,但他从来没给我这样的机会,可是你有……”
魏瑄的眼前不由浮现起三生石中的一幕幕的景象。
萧暥抱着一卷书抬起粉嫩的小脸,“西陵,这两个字念什么?”
他睁着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叫夫君,夫君……
“西陵,西陵,等等我。”魏西陵走在前面,那小团子跟在后面,拽着他的袖子。
魏西陵转过身,一言不发抱起他。
……
魏瑄恨自己没有早生几年,比任何人都早遇到他,保护他,怜惜他,拥他入怀。
东方冉一边小心翼翼揣测着魏瑄的心思:“我知道你的感受,譬如我当年,倾心向往、求而不得之物,别人却轻而易举就获得了。”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不为人知的欲望和弱点。他似是而非的话语充满引诱,捕捉着魏瑄眼底每一丝骚动不安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