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只能想象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方众妙脑中所现却与本尊一般无二。
心声缓缓飘过:【他这命格有点意思。】
【他父母宫中,左为帝星强旺,有紫微、太阳高照,可见他父亲身份极贵。右为太阴落陷,煞忌,其母亲极卑,是为女奴。他竟是尊卑相济,双星同宫对冲之命。】
【他田宅宫和奴仆宫各有一条亲缘线指向殿内某人,是谁呢?】
方众妙缓缓睁开眼,顺着两条虚无的线索,定定看向博多尔。
心声骤然失笑,【原来如此,这红衣少年竟是蛮王的亲儿子,博多尔的亲侄子。女奴所出,不受宠爱,于是养成细作。】
博多尔被看得头皮发麻。
哲仁忽然握紧酒杯,令这青铜器发出扁塌的吱嘎声。
博多尔看他一眼,小声安慰:“别紧张,不要与大周国师对视就不会被勾魂。”
哲仁差点气笑了。他是怕勾魂吗?他是恨博多尔和大王对自己毫无坦诚可言。
这少年是何来历,博多尔岂会不知?但他偏要捏造一个虚假的身份蒙骗自己。自己知道了又能如何?这么一丁点小事也严防死守,王族果然不把外族当人看。
方众妙幽幽看向那红衣少年。
心声仿佛带着怜悯,却暗含不怀好意,【这少年应该恢复记忆了吧?他可曾想起自己的身世?】
【他明明是高贵的王子,却被自己的亲人当成一条狗。】
【别的王子也有女奴所出,却能身居高位,尽享荣华,而他却被剥夺容貌,剥夺身份,剥夺寿命,抛在这异国他乡受此折辱。】
【他不恨吗?】
【他不怨吗?】
【他不想复仇吗?】
思及此,方众妙深深看了博多尔一眼,随后在心里缓缓低笑开来:【啊,原来他已经在思考如何复仇了。】
【我在博多尔亲王的命宫里看见了七杀遇擎羊,此乃大凶之兆,命主易因争斗或突袭受伤。】
【另外,博多尔亲王的疾厄宫逢“天机天梁擎羊会”,叠加大限化忌,有此格者,若遇灾祸风险倍增。】
【明日一早博多尔就会离开临安,今晚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所以说,就在今天晚上,博多尔将会遭到这少年的刺杀,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博多尔若是死了,蛮王再无可信之人。】
【为了与同父异母的几个兄弟争夺王权,他会一边扶持哲仁,一边防范哲仁,甚至埋下陷阱,在争夺王权并取得胜利的最终时刻除掉哲仁。】
【哲仁很聪明,更有野心,当他看见蛮王的虚弱和虚伪时,他会怎么做呢?】
【他会来求我与他联手。】
【哈~我等着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