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初为了将他从心里抹掉,几乎不给自?己任何静下心来的时?间。终于,她终于做到了,开心的时?候不会?想起他,难过的时?候也不会?想起他,他的存在?终于脱离她的大脑,她甚至庆幸,庆幸未来的生活轨迹里再也不会?有他。
结果呢,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她五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多?可笑?。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结果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电梯停落一楼,夜浓从服务台取走快递,再回?电梯,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三楼的分会?所。
吃饱肚子,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又是新的一天。
她是这么?想的,也的确想这么?做,但是夜太?静了。
静到她大脑安静不下来,每一帧画面都与他有关。
而隔壁,和她卧室共享一面墙的另一间卧室里,沈屹骁也没有睡。
这两周的每一个周三都能收到她们公司报过来的设计方案。
他不知道那些方案是她手下人的构思,还是说里面也有她的想法。但都被他全部?推翻了。通过祁孟的转述,那些丝毫不留情的话,想必都一字不落地传到她耳里。
会?认为他吹毛求疵吧,又或者觉得他故意挑刺、找茬?
但是没办法,那些立意没有一个是他现?在?想要的结果。
「释怀」?
她都回?来了,还要他怎么?释怀?
当然,这本该落到他头上?的‘罪名’都卡在?了祁孟的头上?,也幸亏有个替罪羊,若是让她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沈屹骁,怕是不会?像晚上?在?电梯里看见他那样,只冷冷的一眼。
沈屹骁扭头看一眼窝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奶酪。
这段时?间气?温低,家里白?天没人就没开暖气?,昨晚回?来,奶酪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今天上?午带它?去看了医生开了药,但这小家伙一看他手里的喂药器就吓得躲了起来,没辙,只能把秘书黎雪找了过来。
这会?儿,吃了药,小家伙睡得正沉。
沈屹骁看着它?身上?为它?专门定制的骆马绒背心,不禁笑?了声?。
“你这待遇也快赶上?隔壁那位了。”
*
连续两周的加班,设计三组没一个人脸上?有笑?。
倒也不全是因为加班,而是都在?为总是不过关的立意苦恼。
“我就想不通,咱们给出的立意,怎么?就和名字不符了?”
“就是,说不行又不给个方向,你说那个祁总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想回?家,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记不清我男朋友几只鼻子几只眼了。”
“你说那个祁总是铁人吗,既是法人,又是调香师,还是项目负责人,他都不累的吗?”
“省钱啊,你以为资本家的钱都是挣出来的吗,抠也能抠回?来不少。”
夜浓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了里面怨声?载道里的调侃,她在?门口敲了下门,没有进去:“今天不要在?公司坐着了,去线下香水门店,找找灵感,明天上?午八点前,每人都要想出两个立意。”
会?议室里的五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