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咽下口中香甜的液体,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其实…我进去之前还挺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她实话实说,在葛叶面前,她不需要强撑。
“但你没露怯。”葛叶肯定道,“而且,最后反驳曾佳那些话,说得很好。”
热芭嘿嘿一笑,有些小小的得意,又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靠向沙发背,感觉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刚才和曾佳对峙时,她表面镇静,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愤怒、委屈、失望、决绝……各种情绪激烈冲撞。
而当她终于将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说出来,尤其是最后那句“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自由和公道”时,除了畅快,竟还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和解脱。
仿佛一直背负着的,无形的枷锁,在那一刻,发出了清晰的碎裂声。
她慢慢将一整杯热巧喝完,温暖的甜意在舌尖和心头久久萦绕。
她放下杯子,看向薛漓,“小漓…”
“诶!姐!”
“嗯,芭姐?”
小黎和正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的薛漓,同时抬头看向她。
噗嗤——
屋内几人顿时笑出了声。
热芭也捂嘴笑了笑,然后看着薛漓问,“你说,曾佳她真的会就这么认输吗?”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以她对曾佳的了解,那不是一个轻易会认栽的人。
薛漓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
“芭姐放心。我们给出的方案,是基于充分证据和法律条文的‘最优解’,也是给对方留下的‘体面台阶’。
曾佳是个商人,而且是个目前处境很不妙的商人。在绝对的证据和法律风险面前,尤其是涉及可能刑事追责的情况下,她懂得权衡利弊。”
他顿了顿,继续清晰地说道,“72小时内,她大概率会带着修改意见回来谈判。
但核心条款——无需支付违约金、解除不合理竞业限制、公开澄清——这些她无法动摇。
我们握有主动权。即使她拒不合作,法律程序对我们同样有利。我会全程跟进,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
薛涛接过话头,也经验老道地说,““她们现在最可能的反应,先是虚张声势,试图找其他关系或漏洞。但等她们发现无路可走,就会冷静下来计算得失。
只要她们脑子没彻底坏掉,签字和解是大概率事件。不过……”
他看向葛叶和热芭,“人往往不是纯粹理性的,尤其是在被逼到绝境、情绪主导的时候。
所以要时刻防备她们狗急跳墙,最后时刻用一些下作手段,比如买水军、放黑料,试图和我们同归于尽。
这方面我们已经安排了舆情监控和反制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