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鲁卡的嘴张开又合上,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旁边一个老教员率先绷不住了,朝台下喝了一嗓子。
“胡说八道!忍者学校是火影大人亲自批准设立的正规教育机构!培养忍者保卫村庄,这是每个木叶村民光荣的义务!”
“光荣的义务。”莫麟把那四个字咂摸了一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课本,又抬起头。
“我翻了一下你们的毕业生数据。忍者学校每届招收大约一百二十名学生,最终能活着晋升为中忍的不到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要么死在任务里,要么因伤退役。退役后没有退休金,没有伤残补贴,连医疗费都得自掏腰包。”
莫麟把课本合上,塞回书包。
“这套模式在我做过的审计报告里有个专业术语,叫一次性耗材管理体系。你们不是在培养学生,是在批量生产廉价炮灰。”
“你!”老教员脸涨得通红。
伊鲁卡抬手按住了老教员的肩膀,示意他先别激动。
台下的孩子们完全听不懂莫麟在说什么,但那几个大族出身的孩子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了。犬冢牙侧头跟旁边的油女志乃嘀咕了两句,志乃没理他。
站在前排的宇智波佐助转过身,视线落在莫麟身上。
“喂。”
佐助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
“你叫日向莫麟?”
“是。”
“你说完了没有?”佐助把手从兜里拔出来,微微侧了下头,“不想上学就回家待着,别在这里耽误所有人的时间。”
队列边上传来几声附和的窃窃私语。佐助在这批新生里人气不低,不少孩子自动站了他那边。
莫麟看了佐助一眼。
这孩子身上的查克拉波动跟其他人有本质区别。经脉开发度远超同龄人,而且体内残留着一种极淡的、属于写轮眼血继限界特有的波频信号。
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炸弹,等着某个契机引爆。
“我没有耽误你的时间。”莫麟对佐助的敌意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在替你们算一笔账,看看你们在这个地方花掉的几年时间到底值多少钱。你觉得不爱听,可以捂耳朵。”
佐助的下颌线收紧了。
他半步跨出队列。这个年纪的孩子,骨架还没长开,但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攻击性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是来这里浪费时间的。”佐助盯着莫麟,“我有要杀的人。你挡了路,我不介意先从你开始练手。”
嗬。
莫麟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这位宇智波家的独苗,全家被亲哥灭了门,现在满脑子都是复仇。标准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搁在龙国早就被学校心理辅导室盯上了。
结果在这边,没人管,还被放进忍者学校当成重点培养对象。
让一个心理状态严重不健康的未成年人接受杀人技术训练。莫麟在心里又给猿飞日斩的罪恶值加了两点。
“佐助同学,你的诉求我记下了。”莫麟从兜里摸出那本只有他能看见的《罪狱录》,假装翻了翻,“不过你现在想动手的话,我建议先走流程。这个学校既然号称正规教育机构,应该有体能测试对吧?”
莫麟转头看向台上的伊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