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甜腻的异香顺着夜风飘进破窑洞,硬生生把屋里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全给盖住了。
莫麟坐在干瘪的稻草堆上,咽下最后一口干硬的馒头。随着食物下肚,刚才消耗掉的那一小撮“先天一炁”在丹田里又壮大了一圈。这具虚弱的身体总算有了点活气。
他拍掉手上的馒头渣,抬头看向那个连门框都没了的破木门,安安静静地等着新“送货员”上门。
月光斜斜地打在门口。
一道穿着杏黄色道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儿,手里搭着一把银丝拂尘。女人根本没看莫麟,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地上那三具死状极其难看的尸体上。
她眉头紧皱,抬起宽大的袍袖掩住口鼻,满脸嫌恶。
看完尸体,这女人的目光才挪到屋子正中间。那里坐着个瘦骨嶙峋、满身黑泥巴的小叫花子。她眼里的轻蔑明晃晃的,活像在看一堆挡路的垃圾。
“这三人,谁杀的?”
李莫愁冷声发问。声音很脆,却透着股常年杀人养出来的阴寒。
莫麟坐在原地没吭声。他用一种极其专业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道姑。
骨骼密度马马虎虎,肌肉纤维缺乏锻炼,体表有微弱的毒素沉积反应。至于内息流转路线,完全是一团乱麻,效率低得可怜。
莫麟这是在评估一台二手机器成色。
这种把人当成破铜烂铁估价的侵略性眼神,让李莫愁心头火起。她纵横江湖,连那些大派掌门见了她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十岁的叫花子用这种眼神看她?
“装聋作哑,那你就跟他们一起去死。”
李莫愁冷哼,连正眼都懒得多给,左手随随便便往前一挥。
暗红色的气流在掌心凝聚,带起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这是她威震江湖的成名绝技“赤练神掌”。她压根没打算用全力,只当是拍死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顺便试探一下这破屋里是不是还藏着别的高手。
带毒的掌风直奔莫麟的面门。
就在这致命的毒掌即将糊到脸上的瞬间,莫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李莫愁心头猛地一跳。这镇定得太反常了!正常孩童遇到这阵仗,早就吓得尿裤子尖叫了。
就在掌心距离莫麟鼻尖不到一寸时,莫麟动了。
他那双破草鞋在干硬的泥地上以极其怪异的频率搓动了两下。这步法不属于任何一门轻功,而是基于绝对空间算力做出的微操。
莫麟整个人就这么平移着横挪了两寸。
“砰!”
赤练神掌当场劈空,结结实实地印在莫麟后方的泥墙上。
“嘶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瞬间响起。那面土墙被毒掌拍中的地方立马发黑,泥土连带着里面的干草都被化成了一滩黑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莫麟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毒斑,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起手前摇太长,反应速度慢了半拍。最关键的是,你这毒素转化率太低了,十分内力只有三分转成了毒素,纯属浪费能源。”
莫麟转回头,看着满脸愕然的李莫愁,语气很客观:“不过这腐蚀性凑合能看,勉强能拿来做我们车间的工业酸洗液。”
车间?工业酸洗液?转化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