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露水挂在莫家庄园的铁栅栏上,晶莹剔透。
书房内,檀香袅袅。
莫麟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笔锋饱蘸浓墨,在一张黄褐色的符纸上游走。笔尖没有一丝颤抖,每一笔落下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纸面上锁住了一头看不见的巨兽。
饿狼站在书桌前。
经过一夜修整,淬体丹的药力已经完全渗入骨髓。他那身原本狰狞的伤疤大多脱落,露出了淡粉色的新肉。那种时刻散发着的暴戾气息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静。
就像是一把归鞘的刀。
“这周的课题。”
莫麟收笔,轻轻吹干墨迹。随后两指夹起那张符箓,贴在手边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上。
木盒很普通。
上面雕刻着简单的云纹,木质有些发黑,边角被磨得圆润,看起来像是旧货市场上随处可见的小玩意儿。
“把它送到A市地标大厦的顶层。”
莫麟把木盒推到桌沿。
“收件人是个老熟人,你可以叫他波佛伊博士,也可以叫他……金属骑士。”
饿狼伸手去拿。
他的动作很随意。毕竟这么一个小木盒,哪怕是实心铁做的,对他来说也轻如鸿毛。
指尖触碰到木盒的瞬间。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轻松。
饿狼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那个小小的木盒纹丝不动。
它就像是焊死在了桌面上,或者说,它本身就是这座庄园地基的一部分。
饿狼的瞳孔收缩。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隆起,青筋如蛇般蜿蜒。
起。
木盒终于离开了桌面一厘米。
那种重量……简直荒谬。
这根本不是物质该有的密度。就好像手里托着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座微缩的山峰。
“这叫‘须弥芥子’。”
莫麟放下毛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里面没什么贵重东西,也就是我从后山挖的一块石头,加了点阵法压缩了一下。”
“记住了。”
莫麟指了指盒盖上那张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