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俊哥儿不过是区区一个孔府管家之子,究竟是何德何能,竟然跟人家瀛国公府的小公爷厮混到一块儿,还他娘的同时陷落于贼人之手?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家俊哥儿倒也算上是出息了!
管家一边暗自吐槽,一边试探着说道:“倘若是俊哥儿跟他杨癫疯家的公子哥儿,那小的自然是要救俊哥儿的。”
孔希学嗯了一声,随后又没好气的说道:“那不就结了?”
“你要救你家俊哥儿。”
“老夫自然也要救衍圣公府。”
“接了这诰身文书,不过是臭了名声,纵然被人暗害,也不过是老夫一人。”
“而且老夫死后,家人或许还能落下个好名声,上位也不可能真就看着衍圣公府绝嗣。”
“可要是不接这诰身文书,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上位能容得下杨癫疯,却容不下一个胆敢抗旨不遵的衍圣公。”
管家顿时回过味儿来了。
合着你衍圣公再怎么疯,再怎么癫,再怎么搁府里骂街,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去给上位充当鹰犬。
那你说你一直瞎折腾,到底是图个什么玩意儿?
论武的,你打不过大都督府的那些个杀胚。
论文的,你是既玩不过人家杨癫疯,也斗不过李善长和刘伯温。
所以,你早点儿老实效忠投靠,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下场?
正当管家暗自吐槽时,孔希学却已经收拾好了心神,吩咐道:“就说老夫酒后失态,不慎打翻了桌椅,让人来收拾收拾。”
“另外,让人去南边儿打听打听,看看他们那边是否也跟咱们家一样做了巡察使。”
管家微微躬身,拱手应下,孔希学又冷哼一声道:“还有,你亲自回一趟曲阜,从家里多挑一些得力的人手,尤其是擅长打听消息的,擅长算账的,擅长蛊惑人心的,带着他们直接去兴化县跟老夫汇合。”
“从今天开始,咱们家闭门,谢客。”
“无论谁来,都说老夫正在闭关潜修,专心着书。”
“哪怕是舅爷那边,又或者是夫人的娘家那边,也都是一样。”
“待会儿,老夫自会去跟老夫人和夫人分说明白。”
“若是有人胆敢闯门,便直接去应天府和五城兵马司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