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婿琢磨着,登州那边气候温润,又有医学院,不如让岳母大人去登州休养一段时间?”
“……”
杨少峰越往下说,老登的脸色就变得越黑。
咱他娘的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会摊上这么个混账东西做女婿?
咱不就是算计了你几次,顺便从你宁阳县里划拉了几个人?
至于话里话外的这么挤兑咱?
这个混账东西!
朱皇帝缩在袖子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最终也只能满脸无奈地叹息一声。
打,肯定是不能打的。
骂,那就更不能骂了。
这狗东西不打不骂都敢挤兑咱,要是连打带骂的,他还不敢往死里折腾咱?
朱皇帝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绕到杨少峰身后,猛地抬脚踢向杨少峰的屁股,骂道:“你个混账东西!”
“你就不想想锦儿那丫头,到现在已经是四五个月的身孕,正是不方便的时候?”
“从京城到宁阳、登州一路颠簸,你就那么放心?”
“你从宁阳调几个人过来,在驸马府里盘好火炕。”
“再从登州医学院那边调几个人过来守着,等丫头生完孩子了再让他们回去。”
“……”
朱皇帝骂骂咧咧的回到书案后面坐下。
杨少峰则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一个劲儿的在心里腹诽——从京城到宁阳县一路颠簸,老登你说这话的时候就不感觉亏心吗?
咱就是说,从宁阳县到京城,沿途的官老爷们这几年可没人敢闲着,几乎一路可都是水泥铺成的平坦大路,哪儿来的颠簸?
还说什么从宁阳县调人来京城盘火炕,从医学院那边调人来京师宁着。
按照你老登一贯以来的土匪性子,这些人调来京城容易,只怕调回去的时候就要千难万难了吧?
更更关键的是,你个老登到底懂不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你的妹子,你的好大儿,你的好儿媳,还有你那两个四处漏风的小棉袄,外加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这么多你的命根子都在京城,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杨少峰也是越想越气,正准备再嘲讽老登两句,夏煜却匆匆忙忙地赶到了乾清宫。
“上位,出大事儿了。”
夏煜将一份奏本递到朱皇帝手中,拱手拜道:“洪武七年五月之时,高邮州上奏说水涝淹没民田,上位命蠲免该州应收、积欠田赋共六万余旦,并命开仓赈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