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野鹫,是里普列克一带最大的武装土匪势力高山之鹫的眼线。
高山之鹫并非传统的山匪,核心成员包括了印军的逃兵和对地形了如指掌的本地山民,与边境印军、缉私巡逻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平时利用对山口、古道和无人区的熟悉,专门袭击往来于秘密路线上的走私队伍,抢夺走私货物,偶尔也会接一些杀人灭口、运送特殊物品的活。而且他们抢夺的走私货物有自己的销脏渠道,并不通过北方邦的任何黑帮。因此高山之鹫是勒克瑙豺狼帮真正的死敌。勒克瑙豺狼帮曾一度通过自己控制的邦议员推动清剿高山之鹫的行动,但无一例外都遭到强大阻力而未能成功,并且事后都会遭到高山之鹫的报复。双方的仇恨近些年来越积越深,相互之间展开过多次争斗,各有胜负输赢。
所以下达兰方面传来相关情报后,明确提醒维克拉姆要小心高山之鹫的袭击,必要的时候应放弃前往里普列克山口,及时返回下达兰。高山之鹫只是山匪,在野外抢劫杀人可以,进攻城市那是绝对不敢。只要维克拉姆返回下达兰,就可以保障安全。
维克拉姆当然不会回去,而是一意孤行,继续前进,只不过在中转站补给的时候,加大了骡队武器弹药的储备。
第九日,里普列克山口在望,天气突变。
铅灰色的云层如同厚重的铅盖,毫无征兆地从西北方向的山脊后翻滚涌来,迅速吞噬了原本湛蓝的天空。
空气变得潮湿而沉重,带着刺骨的寒意。
“要下大雪了,得加快速度,赶到前面的中转站!”
经验丰富的向导用印地语急促地喊叫着,催促着骡夫和牲口。
然而,先于大雪到来的,是暴雨。
豆大的、冰冷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瞬间将山路化作泥泞的沼泽。
雨水在山石上溅起白蒙蒙的水雾,能见度急剧下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啸的山风裹挟着雨滴,抽打在脸上生疼。
骡队顿时陷入混乱,骡马不安地嘶鸣,在湿滑陡峭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就在这暴雨如注、天地一片混沌的时刻,枪声突然响起。
上百名披着雨衣蒙着头脸的山匪如同鬼魅般从两侧被雨水冲刷得沟壑纵横的山坡上冒出来,嘴里发出怪叫,朝着骡队胡乱射击、投掷石块,更多的则是挥舞着武器试图靠近,摆出抢夺货物和牲口的架势。
骡队立刻开枪还击。
我和妙姐紧跟在维克拉姆旁边,由护卫簇拥着缩在骡马后面观察情况。
山匪的袭击看似凶猛,实则杂乱无章,进攻的意志并不坚决,更像是用来制造混乱、消耗护卫精力和弹药的诱饵。
我和妙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做好迎战准备。
但骡队没有看出这个问题,在被持续攻击了十余分钟,出现了一定伤亡后,维克拉姆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暴雨冰冷,气温在急速下降,按照向导的经验,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大雪。
到时候淋透了的骡队弄不好全都会被冻死在山道上。
而进攻的土匪有备而来,后方肯定有营地,只要纠缠到落雪后撤退,就可以坐等收割战果。
骡队僵持不起,只能顶着密集射击,缓慢向后撤退。
土匪们衔尾追击。
这时候就看出这帮土匪的水平了。
既不与骡队过于接近,又能保持足够的压迫,而且在追击中始终保持队伍稳定,既不过于集中,也不拉长分散,确保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集结起来发动更猛烈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