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伸出手,试图拿起一本泛黄的手稿
但又担心这不知几十年的东西,会不会脆弱到一碰就碎。
孙老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在保养‘老书’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周瑞将最上方的一本取出,抚去了不存在的灰尘。
上面赫然写着:“对月球基地的思考二三事,及一种月面工事遐想”。
又拿出一本,写着:“电力汽车与内燃汽车之优劣,与电机、传动机构设计”。
周瑞一时间有种恍惚感,这些事。不应该是现在的人思考的么。
但看看日期,却是1980年和1991年。
孙老似乎陷入了回忆,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时间跨度很大封皮是我自己弄的。”
“你放心,和国家项目有关的机密文稿,这里一个都没有,大多都是钱老的‘随笔’、‘随想’。”
周瑞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孙老,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孙嘉栋站直了身子,松弛的眼眸再度变成一轮弯月:“不一点也不。送给你,刚刚好。”
由于数量太多,周瑞不好当场翻看,郑重的将其暂时放回旧箱子中。
之后周瑞、甘媛、孙老、孙老爱人一起小坐了一会儿。
孙老聊起了当年的一些趣事。
从东方红一号,到北斗卫星,光是他亲手设计的卫星就多达45颗,协助、指导的更是不计其数。
另外他也是火箭专家,长征一号,东风一号都有其参与,不过后者时期,他只是无数普通小年轻中的一个,也是那时起,他被钱老所看重。
老一辈科学家思想过硬,不喜欢以旧时的“师徒”而论,而是均称呼为“同志”,即便是钱老和他写信也是如此称呼,但实际上,钱老是孙老的引路人,确有师徒之实。
孙老感慨道:“当年我也见过许许多多耀眼的身影,但无论我个人,还是整个组织内,整个科研工作者队伍里,都认为钱老处于‘独一档’,哪怕再多的天才,也都得屈居其下。”
“无论什么难题,无论什么领域,只要将其拿到钱老面前,哪怕是钱老完全不熟悉的,他都能一针见血的提出关键问题,就仿佛能够‘抽丝剥茧’一般。”
周瑞指尖微动。
“而且钱老还有一手‘触类旁通’的本事,我记得当年国家要造核潜艇,技术难题迟迟无法突破,就有人说要不问问钱老,不少人觉得异想天开,一个搞火箭的,怎么就能搞核潜艇我也怕钱老为难,劝他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