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芒消散,露出了其后本体斩落的暗金色巨斧破军。
徐子谦双手持斧,面目狰狞,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铛!”
金铁交鸣之音,猛然炸响。声音之高亢,能刺破苍穹,震得整个问道峰顶嗡嗡作响,修为稍弱者更是踉跄后退。
碰撞的中心,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暗金色与淡银色混杂的光芒,恐怖的能量冲击呈环形疯狂扩散。
光芒渐散,烟尘稍落。
陈斐,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分毫。
而他那只探出的右手,此刻正牢牢地抓住了破军那煞气冲天的斧刃。
五指并拢,掌心与斧刃接触之处,道墟归真体的湮灭纹路与不灭真如灵光鉴的清澈光辉交织流转,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
斧刃上吞吐的暗芒,疯狂侵蚀切割着那无形屏障,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也无法伤到陈斐手掌分毫。
徐子谦双手紧握斧柄,保持着下劈的姿势,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狰狞疯狂,此刻全部凝固,然后慢慢转化为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
他盯着陈斐那只抓住斧刃的手,又抬头看向陈斐那张依旧平静的脸。
徐子谦感觉手中的破军,劈在了一座亘古永存的神山之上,所有的力量都在接触对方手掌的瞬间,被消融。
任凭他如何催动气血,如何灌注神念,如何激发破军的凶威,那斧刃都如同被焊死在了对方掌心,纹丝不动。
陈斐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子谦,握住斧刃的五指,微微一紧。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音响起,徐子谦与破军之间,那本就因为强行催动而脆弱的神魂联系,在陈斐这一握之下,瞬间断裂了。
徐子谦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握住破军的双手,因为反噬和剧痛,瞬间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陈斐抓住斧刃的右手,顺着斧身传来的反震之力,轻轻一引一送。
徐子谦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斧身传来,瞬间冲入他的身体。
下一刻,陈斐空闲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拳,拳锋之上,道墟归真体的纹路与阵法之力汇聚,对着徐子谦空门大开的胸膛,轻飘飘地印了上去。
“轰!”
徐子谦的身躯,如同被一颗陨星正面击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鲜血已血染长空,手中那柄凶威赫赫的破军巨斧,也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弧线,锵的一声,斜斜插在了数十里外的地面上,兀自颤动不休,发出不甘的嗡鸣。
而徐子谦,则如同破布麻袋般,狠狠摔落在百里开外,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躺在碎石废墟之中,一动不动。
败了。
彻底败了。
即使祭出了最后的底牌,上古凶兵破军,即使燃烧生命,倾尽全力,在陈斐那匪夷所思的一拳之下,依旧一败涂地。
徐子谦仰面躺在碎石与血污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灼烧肺腑般的剧痛。然而,远比这肉身痛楚更甚的,是那几乎要将神魂都冻结的惊骇与茫然。
他瞪大着双眼,瞳孔无神地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那只手稳稳抓住破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