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墟归真体,攻防一体,湮灭万法。陈斐此子能将其修炼到如此境界,并能融汇阵道、灵鉴,天赋堪称妖孽。”
封不同心思电转,将徐子谦与陈斐对比,“但单论此刻表现出来的绝对防御力与瞬间爆发力量,徐子谦的神将体,恐怕还要隐隐压过陈斐的道墟归真体一线。”
某种程度上而言,道墟归真体恐怕还真不如神将体。
尽管道墟归真体有很多优势,但神将体那种最纯粹、最极致的肉身成圣之路,在硬碰硬的绝对防御和纯粹力量爆发上,在当前阶段,确实展现出更胜一筹的威势。
“而且,此子心性坚韧,战意昂扬,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其潜力。与厉绝、曹菲羽两场大战,看似凶险,实则对他而言,亦是绝佳的磨砺。”
封不同眼中精光闪烁,脑海中已然开始思量更远的事情。
演武场上,徐子谦缓缓收回了拳头。
暗金色的神光如同潮水般自他体表退去,那膨胀的身躯也恢复了原状,只是皮肤之下隐隐流动的暗金色光泽,以及那依旧厚重如岳的气息,彰显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低头看了一眼拳锋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已然止住,新生的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交织。
伤口处,依旧残留着一丝锋锐的剑意,不断被新生的气血与神光磨灭。微微的刺痛传来,却让徐子谦的眼神更加锐利、更加灼热。
受伤了。
自神将体有成以来,同辈之中,这是第一次有人能真正伤到他,而且是在他催动战魂苏醒的状态下。
曹菲羽的剑,她的意志,赢得了徐子谦发自内心的尊重,这是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连续激战,尤其是最后硬撼曹菲羽的搏命一剑,对他的消耗也是不小。神将体的力量缓缓收敛,但那沸腾的战意,却并未消退,反而更加高昂。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径直落在了候场区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陈斐。
徐子谦眼中的战火,开始燃烧。击败厉绝,是验证了防御。击败曹菲羽,是验证了力量与意志。而现在,他最强的状态已经被激发,气势正值巅峰。
他要看看,是自己的神将体防御无敌,还是对方的道墟归真体攻伐更强。他要在这问道峰顶,在所有同门的见证下,亲手摘下这大比魁首的桂冠。
而此刻,在人群的另一侧,一道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娇俏身影,正用力地挥舞着小拳头,俏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倾慕,盯着场中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
正是柳如絮。
“徐师兄,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徐师兄是最强的。”她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对着身旁的同门兴奋地说道,获胜的是她自己一般。
她看着徐子谦拳锋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即又被更浓的骄傲取代。
在她心中,徐子谦的形象已然无比高大,光辉万丈。什么陈斐,什么道墟归真体,在徐师兄绝对的力量与防御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她已经看到了徐子谦登顶大比,受万众瞩目的场景,心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
而她的激动,也感染了周围不少黄杉峰的弟子。力压天刀、败天降,这是何等的威风。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徐子谦获胜的震撼与激动之中。越来越多的人,在惊叹过后,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候场区。
陈斐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这种平静,落在一些感知敏锐的弟子眼中,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加令人心头发紧。
以陈斐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空间,都凝滞了,流动得异常缓慢。光线落在他身上,似乎也变得黯淡了一些。
他整个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波澜不兴,水下却可能潜藏着吞噬一切的深渊。
那并非针对任何人的敌意或杀气,而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又似暴风雪来临前极致的寒冷与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