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回头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明白。”
“我们会竭尽全力。”
“但杨先生的伤势……前所未见,有些伤害超出了现代医学范畴……”
“先稳住生命体征!”
东方裕打断他,“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
手术车的门关上,红灯亮起。
引擎发动,在数辆装甲车的护卫下,沿着临时开辟的山路,朝着山外最近的、早已准备好的军用机场疾驰而去,那里有搭载了最先进医疗设备的专机待命。
尘埃落定,古老的传送阵再次沉寂下去,只留下地面一滩刺目的血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卓不凡缓缓站直身体,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忽然哑声开口:“东方大哥,天哥他……”
“最后是怎么回来的?”
“他的伤势……”
东方裕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那血迹斑斑的阵图,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瀛洲那片已然化作绝地的战场。
“我们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至少……”
“他兑现了承诺。”
东方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他活着回来了。”
尽管,是以如此惨烈的姿态。
……
手术车的红灯在颠簸的山路上一直亮着。
车内,医疗团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气管插管和静脉通道建立,强心剂和多巴胺持续泵入,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波形是杨天与死神之间唯一的连线。
“血压6040,心率140,血氧饱和度82%……还在掉!”
“继续扩容,血浆和代血浆一起上!”
“伤口渗出的血液里检测到未知毒素和能量残留,常规解毒剂无效!”
“体温异常,局部低温,左胸伤口周围温度却高达41度!”
医生们的交流急促而专业,但每个人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杨天的伤势超出了他们以往处理过的任何战伤、毒伤甚至辐射伤害的范畴。
那些伤口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缓慢地对抗着医疗手段,侵蚀与修复在微观层面激烈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