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粲面色阴郁,麻木地夹起碗里的菜往嘴里塞。
自从被免去官身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每日都自怨自艾,不愿意出去见人。
每当江晋荣和江淮想要找江粲聊一聊,他也都拒绝了。
江粲每日除了吃饭,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都在里面做些什么。
江晋荣虽然担心,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知道江粲心里难受,只能由着他。
江粲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把每道菜都吃了几筷子,然后便站起身。
江晋荣眉头皱了皱:”你吃饱了吗?“
江淮也看向江粲:“大哥,你不再吃一些吗?”
江粲摇了摇头:“你们吃吧。”
丢下这句话,他快步离去。
江晋荣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
江淮看了看大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父亲,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今父亲的身子骨大不如前,大哥又像是给自己筑了个壳,就躲在了里面。
不让旁人靠近,也不愿意出来。
前些日子,他遇见过江郗和江苡宁。
应该是江郗带着江苡宁去买年节要用到的东西。
当时他站在暗处,不敢让他们瞧见。
看着江郗和江苡宁的互动,江淮心中的酸涩感慢慢地膨胀,溢散开来。
以前阿宁明明说过,他是她最喜欢的哥哥。
可如今,她的眼里就只有江郗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江府,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偷偷哭了一场。
明明以前他们是幸福的一家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了样。
阿宁变了,他们也都变了。
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他们的惩罚吧。
惩罚他们当初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