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没事儿吧?”看到母亲的作态,秦昆仑赶紧上去将老人搀扶住。
姜桂英摇摇头,“不打紧,陪你爹去吧!”
“嗳!”秦昆仑率先跳下拖拉机,去搀扶自己的父亲秦纵横下来。
后头那辆拖拉机本来离的还挺远,逐渐接近了头车,唐国立远远瞧见秦纵横要下车,有些诧异。
“哎?怎么停在这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回事?出故障了?”随车的韶南县政府的办公室副主任雷志富有些奇怪,慌忙急火跳下车要冲过去帮领导们问问。
唐国立已然先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诧异的白景天,忙将他拉住,“你等等!”
“唐书记!”雷志富愣了愣。
“让同志们休息吧!”白景天一看这周围的熟悉景色,就知道了秦纵横的意思,挥了挥手,递给唐国立一个眼色。
“让同志们休息!”唐国立立即转头对韶南县委书记何伟叮嘱道。
“是!”
实际上何伟何书记一眼就认出了这里的风貌,他来过这里很多次,所以猜到了前车要干什么,吩咐完办公室主任去跟几车人说明情况之后,马上来到农机师傅前问道:“师傅,你车座里带了柴刀没有?”
农机师傅一愣,挠挠头,“何书记,带是带了……”
“都拿出来吧!”白景天上前替他说完了后话,然后朝最后一车寸头小伙子喊道:“都跟我来!”
唐国立不知道怎么回事,嗓音也有些激动:“师傅,给我一把,你跟其余几辆车再借一下,有几把就分几把,没有的人就空手!所有同志,都跟着我上去!”
他说完这话,看向白景天,喊了一声:“表哥。”
这一声表哥,白景天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过了。
自从成年之后,尤其是大家都有了工作,彼此再见面时已经是忙碌之暇难得的机会了,那时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某某同志,某某书记,幼时的称谓早已经陌生了。
此刻,听到唐国立忽然叫出了几十年都没听到过的称呼,白景天忽然红了眼眶,默默拍了拍他的肩头。
而之前办公室新来的年轻干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道:“唐书记,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扫墓!”唐国立掷地有声挥了挥手,跟上了队伍。
前头,秦昆仑已经从随行行李里找出了一瓶西凤酒,一包红梅烟揣进了兜里。
秦纵横在旁等着,见他收拾完,便点了点头,招呼李向南,“孙儿,咱上去吧!”
“哎!”李向南答应一声,簇拥着老爷子上山。
秦昆仑当先劈路,忽地听到动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有些诧异。
就见白景天唐国立带领着二十来个干部和白家小辈已经围拢了过来,各个手里都有家伙事儿,在他愣神的功夫已经率先钻进了林子,开始开路了。
有时候,开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秦昆仑深深看了一眼唐国立,瞧见他的精气神和状态,就知道火车站那一幕已经让他心里有了洗涤,为官之道也有了精进,便笑了笑,拉着秦纵横钻入林子里。
“若白,你还好吧?”
山脚下,姜桂英把丈夫的外套拍了拍,把奶娃娃抱过去,轻声细语的询问孙女的状态。
秦若白揉了揉屁股,着实有些扛不住,不过却笑道:“我还行,但下次来,我还是跟爷爷一样,选择坐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