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上?”李向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按你的意思,这两件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现在应该还在他身上?或者,还藏在这博物馆的某个角落里?”
“呃……”王德发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这……这倒也是哈!他钻那细管子跑了,身上能藏那么大两件玉器?那玩意儿看着也不小啊!而且,他要是半路藏起来,这馆都封了,也跑不出去啊!”
宋子墨也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对啊!时间太紧了!他被我们发现卡住,到挣脱逃跑,再到我们追过来发现失窃,中间也就十几分钟!他既要摆脱我们,又要钻管道潜入库房,还要精准地打开那个特制展柜取出玉器……这几乎不可能完成!除非……除非他进来的时候,东西已经偷到手了?或者……偷东西的根本不是他?”
这个推测,让王德发和宋子墨都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不是那个少年,那会是谁?脚印又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廊道入口传来,伴随着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
“李顾问!什么情况?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只见郭乾带着魏京飞和徐七洛,风风火火地大步走来。
郭乾脸上带着惊讶和不解,徐七洛则是一脸好奇和崇拜,看到李向南就笑嘻嘻地打招呼:“师公!您真是神了!哪儿有案子哪儿就有您!这博物馆又出啥稀罕事儿了?”
王德发撇撇嘴:“知道这叫什么体质吗?这叫撞邪体质!走哪儿哪儿出事!”
众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露出一丝苦笑。
“郭队。”李向南迎上前,简单扼要地将普度寺外发现救护车、追踪“卡住的孩子”、孩子缩骨遁走、随后发现甲柒库失窃一级文物、以及现场发现的异常脚印等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卧槽?!又是缩骨功?另一个孩子?!”
郭乾听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这……这都第几个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甲柒库大门,压低声音,“那小子……钻这儿来……是为了你们家的……那个?”
他做了个“账册”的口型。
李向南摇摇头,语气凝重:“失窃的是两件战国和西汉的顶级玉器,国宝级文物。不是账册。”
“玉器?”郭乾愣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费那么大劲钻进来,就为了偷两块玉?这……这说不通啊!”
“我也觉得疑点重重。但那两块玉价值可不菲!”李向南沉声道。
这时,罗馆长从旁边走过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看到郭乾,仿佛又有了点底气:“郭队长!您可算来了!麻烦您了!赶紧进去看看吧!”
郭乾点点头,对李向南低声道:“我先去看看现场,回头细说!”
说完,带着魏京飞和徐七洛,在邢卫红的引领下,推门再次进入了甲柒库。
廊道里暂时只剩下李向南、王德发、宋子墨以及几个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人一闲下来,刚才被失窃案冲击得有些混乱的思绪,反而开始沉淀、聚焦。
李向南叼着烟,目光缓缓扫过廊道两侧厚重的库房门和斑驳的墙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眼前的一切与普度寺、禅师、账册、缩骨功、侏儒干尸……
这些纷乱的线索串联起来。
博物馆……玉器失窃……踮脚的脚印……仓惶的少年……
这一切的关联点到底在哪里?
“老魏!”李向南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指令,“你去找保卫科的人,或者馆里的工程部,立刻把博物馆的建筑结构图,特别是地下管道系统的分布图调出来!要最详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