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大理石柱,光洁如镜的地面,两侧陈列着青铜器、瓷器的玻璃展柜在各种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急促,凌乱,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他们穿过一道侧门,绕过几处回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天井。
天井不大,青砖铺地,四角种着些耐寒的冬青。
此刻却围了七八个人,有穿着工作服的,有穿着干部装的,各个面色焦急。
一个五十多岁,系着围裙的保洁阿姨正在跟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要下班了,照例过来清理垃圾,把防护设施摆好,还跟隔壁王姐说笑呢,说晚上买两斤韭菜回去包饺子……结果就听到那边有动静,打眼一看,就看见那孩子……卡在施工那地方,正往外爬呢……”
她脸色发白,手还在抖:“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人影,给我吓的够呛!我这才叫的,罗馆长我真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再一看,那孩子脸憋得通红……脑袋……脑袋好像是扁的!我心想坏了,这怕是哪个贪玩的孩子跑进来了,卡在管道里要憋死了!人都蔫了,我赶紧喊人,叫高科长给他们医院打电话……”
这大概就是事情的始末了。
李向南几人听到脑袋是扁的、卡在管道里,心头又是一阵猛跳!
“医生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裂开了一条路。
雷进急匆匆进去,问:“人在哪儿?”
保洁阿姨伸手往天井中央一指,声音带着哭腔:“在……在地下!”
地下?!
李向南三人又是一个激灵,快步冲了过去。
天井中央,地面被挖开了一个三米见方的大坑。
坑边立着“施工重地、请勿靠近”的警示牌,旁边堆着水泥袋和工具。
坑底露出两节粗大的老旧管道接口,泥迹斑斑,接口处有明显的拆卸痕迹。
散落的砖块碎片和几节崭新的水泥管道凌乱的堆在坑底,显然这里正在进行管道检修或者更换工程!
一个穿着工装满手泥灰的男同志正趴在坑边,上半身几乎探进坑里,伸长了手臂朝下面够,嘴里焦急的喊着:“孩子!孩子!抓住我的手,上来,快上来!”
李向南一步跨到坑边,俯身往下看。
坑底光线昏暗,但借着侧边回廊的灯和暗暗的天光,他还能清晰的看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那截左侧直径三十多公分的下水道管道口,的确卡着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