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心中过意不去,想给大家节省粮食,自己不愿意吃饭啊!
周围众人也都明白了,一个个地劝他们。
李木生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逃荒路上,带着那么深的刀伤,都不吭一声的,这会儿却是红了眼睛。
“三位叔伯,你们可万万不能这么去了啊,不然,我都没脸跟兄弟们交代了。”
李春茂叹着气:“傻孩子,你救了俺们的命,又一路保护,对俺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人老了,就得识趣,该走就得走,不能留着拖累后辈。”
赵文竹抿唇,她心里清楚,三位爷爷的心结究竟在哪,想了想便开了口。
“三位爷爷,你们不能抛下我们啊,明年开春,咱们就要开始种庄稼了。
没有你们帮我们看天气,帮我们选种,选土地,咱们的粮食如何高产啊!”
她话音落地,周围的村民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是啊,春茂叔,名望叔,金林叔,你们得帮我们看天,帮我们选种啊,我们不能没有你们。”
“对啊,金林叔,你交给我打猎的技巧,我都还没学会呢,你走了,我怎么办呢,都没少教我了。”
……
大家伙是一人一句,三位爷爷的眼睛里,渐渐地就有了光。
原来,他们也不是只是浪费粮食,也是有用的啊。
这时,李铁生推着轮椅,走了过来,声音冷硬。
“三位叔伯,我一个残废都厚着脸皮地苟延残喘着,为了什么?
你们现在死了,在底下见到了你们儿子,怎么跟他们说,就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的?”
赵文竹不由看向了这位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吓人的李铁生。
他声音就像是电锯锯过一般,实在不怎么好听。
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从左脸一路往上贯穿鼻子和右眼,看着就很是吓人,
他腿脚不方便,就是坐了轮椅之后,平常也很少在营地里走动的。
经常就一个人坐着,不是那么爱说话,赵文竹对他了解得很少。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的话。
但是,这话成功让三位老人动容了。
他们双手捂着脸,闷闷地哭了起来。
他们家人全都死在了贼人手里,是李木生将他们从贼人手里救下来的。
他们不明白那些贼人到底是谁,也不明白其中各种隐晦,但是,他们知道儿子死得不明不白。
一路逃荒活下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恢复原姓,给儿子竖个衣冠冢,告诉他,他的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