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有八年戎马生涯。
共同话题不光有过去在玄商办案的那些事,还有反腐的话题,还有部队的话题。
聊了半晌,气氛最愉快的时候,肖北找了个空档说:
“说吧,老马,什么事让你火急火燎地把我从文件堆里薅出来?”
马走日又给他满上,自己也倒满。
“今天,我把王世良抓了。”
肖北夹花生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马走日。
“那个搞水务的?”
“对。”马走日点了点头,“水库新村的重建项目,就是他拿下的。”
“结果呢?”肖北问。
马走日自嘲地笑了笑,又干了一杯。
“结果?骨头硬得很。”
“我让林雨进去跟他‘聊了聊’,胳膊都给他卸了一条,还是一个字都不吐。”
“嘴里就三个字,不知道。”
马走日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扛着不说,无非就是觉得外面有人能捞他。他在玄商最大的靠山,除了李东升,还能有谁?”
烧烤摊老板端着一盘烤腰子和一盘韭菜上来。
“两位领导,慢用!”
肖北拿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大口,慢慢地嚼着。
他没有立刻说话,整个巷子的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
马走日就这么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过了许久,肖北才把签子放下,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迎上马走日的视线,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
“马叔,你现在确实动不了李东升。”
马走日的双眼猛地一瞪,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证据确凿的事,你说动不了?他是镶了金边还是有免死金牌?我告诉你肖北,别说他一个水利局长,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只要他犯了法,我就敢把他拉下来!”
面对马走日的怒火,肖北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