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但充满疲惫的男声,背景里还夹杂着键盘敲击和文件翻动的嘈杂。
“肖北,我,老马。”马走日开门见山。
“老马?”电话那头的肖北显然有些意外,“这么晚了,出事了?”
“没出事就不能找你?”马走日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但语气依旧沉重。
“出来,陪我喝两杯。”
肖北那边顿了一下,传来他压低了的说话声:“我这儿还一堆文件没看完呢,明天一早就要……”
“有点事。”马走日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肖北干脆利落的声音传来。
“地址。”
“老城区,解放路那家‘老地方’烧烤。”
“半小时。”
电话挂断。
马走日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半小时后,在老城区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巷子里,马走日已经坐在了一家苍蝇馆子的塑料凳上。
店面不大,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摆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和酒精混合的浓烈气味。
肖北到的时候,马走日面前已经摆上了一瓶二锅头,两个杯子,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夹克,风尘仆仆,头发有些乱,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马走日给他倒上一杯酒。
“你以为副市长是那么好当的?”肖北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看也不看就跟马走日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两人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肖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才松弛下来。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虽说两人年龄差了很多,级别也差了很多。
但是却奇怪的能说到一起去。
马走日是老革命出身。
肖北有八年戎马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