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想这么巧,沈冽真的今日抵京。
也是来了之后,沈冽才知颜青临已死,今日发引,且夏昭衣在殡宫有安排。
具体安排夏昭衣没有交代,她也无法交代,局势多变,万一与她交代的不同,容易误导。
现在沈冽带人骑马奔来,瞧见附近的村户们几乎倾巢而出,远远对着殡宫指点议论,交头接耳。
望见他们,就近的几个村民以为他们是朝廷的兵马,第一时间迎来:“军爷!”
而后指着远处的殡宫,一群人叽里咕噜。
沈冽努力从中捡取重点的听。
没多留,他带人走了。
中间隔着时间差异,廖毅和灵儿此时已抵永安西北外的万春崖。
听闻他们直接将整个棺材搬来,南宫秋明气笑了,他迅速带左右出去,廖毅正令人将棺木从板车上抬下来。
“胡闹!”南宫秋明走来低斥,“带它回来做什么?!”
廖毅道:“钉子撬不开,时间紧迫,索性带回来了。”
灵儿道:“先生,我路上试过,这个钉子内藏玄机,钉子中间有长针,钉入之后扭转长针,会从另一端伸出倒刺,勾住了里头的内板。且这棺材漆色好,一时刀火都难攻。”
廖毅紧跟着又道:“听到了吧,南宫秋明,你在这里坐着,动动嘴皮就让我们去送死!此行,我们死了三十多人!”
南宫秋明打量棺木,再看向他们的来时路。
这棺木沉重,路上恐怕留下了大量痕迹。
他迅速思量,看向左右:“立即去寻磐石,越大越好,吊上去,我们将这棺木砸碎!”
身后的手下道:“老先生,棺中或有那些陪葬,如若控制不好力道,将那些陪葬砸碎……”
南宫秋明皱眉:“先去寻来再说!速去!”
万春崖下石头多,但是要寻一块可以砸碎这沉香包金,外涂大漆的棺木,也非易事。
颜青临这具棺木外层的漆,是掺了朱砂与金粉的八宝生漆,层层阴干,硬如铁甲。
几枚钉子钉下去的地方,都还是上漆之前就预留好的孔洞。
在吩咐手下安排大石的同时,为谨慎起见,南宫秋明还令两队人马推着两辆板车,载满重物,往其他两个方向而去,沿路故意留下更多的痕迹。
绛眉捧着大肚子,通过窗扇望着外面这些在制作起重装置的人,她的视线几次看向那具棺木。
她什么也不清楚,南宫秋明及他的左右手下并不会跟她说这些。
这时,绛眉的目光停在南宫秋明身后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