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一两个身影匆匆走过,他们裹紧了身上的棉衣,脑袋深埋在衣领里,脚步匆匆,神色匆匆,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便利店的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赵承平坐在靠窗的角落,目光透过那层朦胧的水汽,紧盯着外面寂静的街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他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屏幕的光在他疲惫的脸上闪烁。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中既期待又担忧。期待着能顺利坐上接他的车,摆脱这危机四伏的小镇,就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鸟渴望重获自由;担忧着这一切是否又是那些腐败势力设下的圈套,他们如同狡诈的猎手,随时可能从黑暗中扑出,将他置于死地。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一下又一下,试图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可那敲击声,在这寂静的便利店中,却如同他自己的心跳声,清晰而又沉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助,仿佛在这黑暗的世界里,找不到一丝可以依靠的光亮。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的街道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引擎声,像是夜的低语,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承平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轿车缓缓地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那轿车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车身线条流畅而优美,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却没有车牌的标识,仿佛是从黑暗中悄然驶出的幽灵,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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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平的身体瞬间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紧紧地盯着那辆车,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车门打开,涌出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将他拖进无尽的黑暗;又或者车子只是一个诱饵,一旦他上车,就会陷入一个更加恐怖的陷阱。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一张冷峻的脸,面色黝黑,像是常年在烈日下奔波所留下的痕迹。
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线条刚硬如刀刻,眼神深邃而警惕,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阴谋诡计。赵承平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危险的念头。他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但紧接着,对方做了个约定的手势。那手势简洁而有力,干净利落的动作,是他和侯亮平事先约定好的安全信号。
赵承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紧张和疑虑稍稍缓解,就像在黑暗的隧道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但他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多年的生死经历让他学会了谨慎。
他再次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和动作,试图从那细微的变化中确认这不是敌人的伪装。他回想起与侯亮平当初制定这个手势的情景,那是在一个秘密的据点,周围布满了重重的安保措施,他们如履薄冰,深知在这个充满危险的环境中,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确认无误后,赵承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站起身来,将剩下的面包和水快速收拾好,放进了口袋里,动作干脆而熟练。
他快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坚定而迅速,仿佛每一步都在迈向新的希望。推开门,寒夜的冷风像无数根针一般扑面而来,吹得他脸颊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那辆灰色轿车。他径直走向那辆车,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淡淡的烟草味,温度适宜,可他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轿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在夜色中迅速倒退,像是一幅幅无声的黑白画卷。赵承平坐在后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车窗紧盯着前方。
他原本以为车子会朝着城市的方向疾驰,那里高楼林立,人多车杂,能为他提供更多的掩护和生存机会。
然而,车子却不偏不倚地朝着更偏僻的山区驶去。道路愈发狭窄崎岖,坑洼不平的路面使得车子时不时颠簸一下,车身发出轻微的晃动和嘎吱声,仿佛在诉说着这条道路的艰辛。
赵承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微皱起。但多年在黑暗与危险中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明白,在这种复杂的局势下,贸然发问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只是默默记着路线。他仔细留意着每一个转弯、每一处地标,路边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树,树皮皲裂,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寒风中孤独地挺立;远处山顶上若隐若现的怪石,宛如神秘的巨兽,在夜色中守护着这片土地,都被他刻在了脑海里,以备不时之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腿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打着无声的节拍,帮助自己集中注意力,努力让自己在这未知的旅途中保持冷静。
大约一小时后,车子在一阵轻微的刹车声中缓缓停下。赵承平透过车窗,看到一栋隐蔽的农房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