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他又觉得或许眼前是唯一的机会了。
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如密集的鼓点。
陆衍川紧握着林初禾的手,声音干涩。
“听话,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走。”
林初禾愣住,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破封锁,泪水不争气的涌了上来。
她哽咽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的垂下去。
林初禾没想到陆衍川竟然这么敏锐。
没错,所谓的自己找路绕过去,根本就是为了安抚陆衍川随口扯出来的话。
她腰间别着的也不是什么胡椒面和匕首,而是两个手雷。
她已经打算好了,陆衍川现在浑身是伤,根本走不了灌木丛后面的那条长路,只能从岗哨亭旁边的小路走。
而那岗哨亭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敌方士兵把守。
想要从那里离开而不被发现,只能有人吸引火力,制造混乱。
而这个人就是她自己。
她已经想好以自己做诱饵,替陆衍川吸引火力,让他有机会离开。
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会直接用掉手雷,牺牲自己,和那些人同归于尽。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逃命的本事,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命换一命。
她身体天生不好,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养也养不好,想做的事永远也做不成,只有这次帮忙转移伤员做了些贡献。
但也只能做这些贡献了。
即便是照顾伤员那样的活,她也没办法坚持。
她空有一腔报国热情,自己却实现不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把自己的命换给真正有能力的陆衍川。
陆衍川自会替她发光发热。
可是跌在陆衍川怀里、与他十指相扣的这一刻,她又突然有些犹豫后悔了。
如果能这么一直待在他身边,该有多好啊。